,目光在跳动的烛火里亮了一下,又沉了下去,“如果天选之女出现了,那就用她的血;如果出现了她却不肯给,那就用我自己的。反正那个方子里最核心的东西,从来都是自愿献祭的血。”
江容笙的银刃握在手心,刀柄硌着掌纹,凉得发沉。她上前一步,手腕翻转,刀锋横在身前,封住了王小姐举刀的路径。
王小姐没有后退,两个人的距离比之前更近,近到能看见彼此眼底映出的烛火。
“把刀放下。”江容笙的声音比想象中更稳,每一个字都压得很实,“你还有别的选择。”
王小姐没有放下刀,也没有前刺,只是看着江容笙的眼睛。
“你知道吗,我曾经想过,如果在这三年里有人能告诉我一个比献祭更好的办法,我也许就不会走到这一步。”
她笑了一下,笑得很淡。
“可你来得太晚了。我已经把所有的路都走完了。”
她的手腕猛地翻转向内,短刃对准江容笙左胸的位置。
银刃划出一道短促凌厉的弧线,刀锋擦着王小姐的衣袖切入,精准地没入她右胸与肋下之间的空隙。
没有多余的力道,没有多余的动作,一刀直入,刀尖在触及心脉之前停住。
可王小姐的身体已经前倾了半寸,那半寸让刀锋穿透了最后一层隔膜。
血顺着银刃的凹槽涌出来,温热地漫过江容笙的手指,沿着她的指缝往下淌,滴在石台上,洇出一小片暗红色的湿痕。
王小姐低头看着胸前那柄银刃,又抬起头,脸上没有痛苦,只有一种平静到近乎陌生的神情。
她的嘴唇动了一下,像是想说什么,却没有说出声,手指慢慢松开,那柄短刃从她掌心滑落,落在地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。
她往后退了半步,身体轻轻靠在石台边缘,然后顺着石壁慢慢滑落,坐了下去。暗红色的袍摆铺开,像一朵在夜里盛放又迅速凋谢的花。
江容笙握着刀柄的手指没有松开。她看着王小姐垂下的眼帘、渐渐变浅的呼吸、从唇角溢出的那道细线般的血迹。
她没有把刀拔出来,只是松开手,退后一步。刀还插在原处,银色的刀柄在烛火下微微反光,像是另一个人的手还搭在上面。
大厅里很安静。魏必馨站在几步外,看着这一幕,嘴唇微张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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