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小姐站在石台边缘,暗红色的袍摆垂落在地,像一摊干涸的血迹。她的目光从江容笙脸上移开,落在石台中央那只银盘上。
银盘里的黄绸已经被刚才的混乱带偏了半寸,露出圣骨的一角。
发黄、枯裂,像一段被雨水泡透了的枯枝。
“你刚才说,我还有两年可活。”王小姐的声音很轻,像自言自语,“可你有没有想过,这两年对我来说,比死还长?”
江容笙站在她面前,手里握着那柄银刃。
“你还有机会。你现在停药,找对大夫,清毒调养——”
“我调养不了。”王小姐打断了她,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早就决定好的事。
“这三年我每天喝两碗药,闻着圣骨的气味入睡,把自己的身体调成最适合献祭的状态。你告诉我现在停药就能清毒,可我的脏腑已经习惯了这个药引和毒物并行的状态,清毒本身就是另一场生死关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我赌不起那两年。”
江容笙看着她,没有接话。她能看见王小姐眼中的情绪转变。像炉子里最后几块炭被抽走了支撑,正在慢慢熄灭。
“你们今晚来得很及时。”王小姐忽然说了一句不相干的话,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,腕上有一道被银刃擦过的浅痕,“我原打算今晚献祭之后,无论成与不成,都把这个地方一把火烧了。包括我自己。”
“所以你现在要烧?”
“现在烧不成了。”王小姐抬头看了一眼甬道口的方向,赵参将的人已经把整座祭坛围了起来,“可我也不打算跟你们走。”
她的右手从袖中滑出一柄短刃。
不是银的,是铁制的,刀锋在烛火下泛着冷青色的光。刀刃很短,像是裁纸用的小刀,可边缘锋利,握在她手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“你做什么?”江容笙盯着她的手。
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你觉得我会反悔,会觉得我改变了主意。”王小姐的语气不急不缓,像是在解释一道已经解完的题目,“可我没有。血引从未真正完成过。今晚如果由我自己来做,整场仪式的效力会自行启动,不需要圣骨、不需要药引、不需要你的血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?”
“我知道。我从三年前第一次调药的时候就想好了。”王小姐抬起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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