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取了出来,在营地的篝火旁被反复看了三遍,然后被递到了崔延序的手里。
他低头看了很久,然后把那片瓦片收进怀里。
“她在告诉我,地下的通风口是从祭坛正下方穿过去的。只要从最底层的砂石层破进去,就能绕过所有石门和铁栅栏。”
宣洱蹲在旁边,把匕首别回腰间。
“那咱们什么时候动手?”
崔延序抬眼望向山坡那个方向。月光还没升起来,天色是介于灰蓝和深黑之间的过渡色,像一层薄薄的墨汁泼在宣纸上。
“明天入夜之前,先把砂石层的位置摸清楚。入夜之后动手。”
寒叶靠在木桩上,把伤腿架高了。
“这次我守火堆。你们放心去。”
第三天傍晚,王小姐第三次来到石室。
这一次她没有坐,站在门口,上下打量了江容笙一遍,目光在她脸色和唇色上多停了一瞬。
“气色不错。粥都喝完了?”
“喝完了。”江容笙从床沿站起来,拍了拍衣摆,“今晚是献祭的日子?”
“对。子时正式开坛。”王小姐的语气很平稳,“你怕吗?”
江容笙想了想:“有一点。不过你比我更怕。”
王小姐的目光微动。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怕今夜过后,你发现这个法子也救不了你。那你这五年就彻底白费了。”
石室里安静了一瞬。王小姐的嘴角绷了一下,然后松开了。
“也许你说得对。可我已经走到这一步了,回不了头了。”她转身走向门口,脚步在门槛边停了一下,“今晚子时,我会亲自来接你。”
祭坛大厅里的烛火比前几日亮了一倍,墙壁上的十几盏油灯全部点燃,火苗齐整无风,把穹顶上的浮雕纹路照得清清楚楚。
石台中央铺着新换的白布,布上那只木箱子已经打开了,黄绸裹着的圣骨被取出来,放在一只银盘里,盘沿刻着一圈细密的符文。
王小姐换了一身暗红色的长袍,腰间那条金带换成了银链,垂着一枚小小的玉环。
她站在石台侧面,看着台前的人布置最后几样东西,脸上没有表情,像看一场已经排演过无数次的戏。
江容笙被人带进来的时候,身上被换了一件素白的单衣,外面罩着一件宽大的浅青色外袍。
没有绑绳,没有枷锁,两个白衣人一左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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