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肉放进瓦罐里,添了热水,搅了搅,煮成一碗稀薄的柿子羹,端到崔延序旁边,用树枝做的小勺一勺一勺喂给他。
崔延序半睁开眼,喝了几口,又阖上了。江容笙摸了摸他的额头,温度正常,脉象也比白天稳了许多。
她放下碗,在火堆边坐下来,靠着石壁,也闭上了眼睛。外面的风声渐渐小了,唱诵声也停了,只有火堆还在噼啪地响着,把石壁映出一层温暖的红光。
第二天,天晴了。
太阳从岩缝外透进来,照在地上,干草上,药罐上,把一夜的潮气都驱散了。崔延序醒来的时候,身上盖着那件深色外袍,江容笙正蹲在他旁边,把最后一根银针从他手背上拔下来。
他动了一下胳膊,左臂上的伤口已经结了痂,周围的红肿也消了大半。他低头看了看,又抬起头,目光缓慢地扫过石室里的人。
“今天是月圆?”
“明天晚上才是。”宣洱把昨夜画的草图重新展开,铺在崔延序面前的地上,“但今晚是他们的净期最后一夜,防御最严。我们打算明天白天先摸到沟渠里藏着,天黑之后等月亮升起来再动。”
崔延序把草图看了一遍,抬手指了指山坡斜后方的一处空白。“这里是什么?”
“没去探。坡太陡了,爬上去容易摔下来。”
崔延序把草图折好,递给江容笙。“今晚先摸到沟渠尽头,在坡脚下方等着。如果明天傍晚祭坛那边有异常动静,不要等天黑。”
“什么异常?”
“如果他们在搬那口棺材。说明他们提前开祭了。”崔延序扶着石壁慢慢站起来,走了两步,稳住了身形。“我好了。明天能走。”
寒叶拄着拐杖走到他旁边,上下打量了一番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行啊,崔大人。退个烧跟换了个似的。”
崔延序没有接话,把外袍穿好,又把短刀重新系回腰间。“今晚我去踩点。你们歇着。”
“你才刚能走路。”江容笙的声音不大,但语气很硬,“今晚你哪儿也不许去。你去了如果被发现,明天咱们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崔延序看着她,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重新坐回干草上。“好。明天一起走。”
当天傍晚,江容笙独自出洞采最后一趟药。她沿着岩壁外侧走了一小段,在几棵野生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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