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都没有说话。
良久,那男子才开口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:
“笙笙……”
江容笙的眼泪,终于落了下来。
……
从京郊别院回来后,江容笙一直有些恍惚。
那日与齐闵玉的相见,说了什么,做了什么,她都有些记不清了。
只记得那个男人看着她时眼中的泪光。
他沙哑的声音一遍遍唤着“笙笙”。
临走时他说。
“你不必现在认我。等你想好了,随时来找我。”
她没点头,也没摇头,只是上了马车,一路沉默地回了城。
崔延序在晴雨斋门口等她,见她下车,连忙迎上去。他什么都没问,只是握住她的手,将她拥进怀里。
江容笙靠在他肩上,轻轻闭上眼。
“我没事。”她说,“就是……需要时间想想。”
崔延序点点头,没有多问。
接下来的日子,江容笙照常开店,照常过日子。只是心里装着事,偶尔会发呆,偶尔会对着那支玉簪出神。
云雨落看在眼里,却什么都不说,只是更勤快地干活,更细心地照顾她。春杏也懂事了许多,不再叽叽喳喳地闹,安安静静地做事。
小成依旧每日来,依旧缠着江容笙讲故事。江容笙也依旧给他讲,讲那些光怪陆离的故事。
讲那个遥远的,回不去的世界。
小成听得入迷,有时会问:“容笙姐姐,那个世界真的那么好吗?”
江容笙摸摸他的头,轻声道:“好。但再好,也没有身边的人重要。”
小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日子就这么平平静静地过着,直到三月十八那日。
那日午后,天空阴沉沉的,像是要下雨。江容笙正理着账本,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个穿着皂衣的差役跑进来,气喘吁吁地问:“请问,云雨落姑娘可是住在这儿?”
江容笙心头一紧,站起身:“是。出什么事了?”
那差役脸色有些复杂,低声道:“她父母……昨晚在城外喝酒,喝多了打起来,失足掉进河里……今早才被人发现,人已经没了。”
江容笙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。
云雨落正好从里间出来,听见这话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她的声音发颤。
差役叹了口气:“姑娘,节哀。官府已经验过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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