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样,文鸢在养心殿住了整整半个月。
不是她不愿去景仁宫请安,而是皇上夜里太闹人。每晚折腾到极晚,她一沾枕便睡得极沉,往往日上三竿还未醒。醒来时,总被雍正低声唤起,抱着她用午膳。他批折子或去军机处时,她便坐在暖阁软榻上,继续看那本百看不厌的《西游记》。
她甚至自己动手,用娟秀小楷写起了读后感言。一页页娟娟写下:孙悟空的桀骜不驯如何叫人痛快,唐僧的慈悲固执又如何让人无奈,猪八戒的贪馋滑稽又藏着几分可爱……每看一次,便有不一样的感触,怎么看都不觉得烦躁,只觉心旷神怡。
皇后已经忍耐半个月彻底坐不住了。
皇后连夜入寿康宫,向太后哭诉:“皇额娘,昭嫔在养心殿已住了半月有余,一次请安也未去,这于礼不合啊!”
太后乌雅氏听完,眉头紧锁,次日一早便传话,让雍正过来。
寿康宫正殿,
佛香袅袅,檀木味混着龙涎香,空气沉得几乎凝固。
太后端坐上首,手中佛珠转得飞快,声音带着长辈的威严:“皇帝,一个妃子就在养心殿住了半个月,这太不懂规矩!你身为帝王,怎可独宠一人?”
雍正坐在下首,手指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朝珠,珠子在指间发出极轻的碰撞声。他抬眼,目光平静却锋利:“皇额娘,朕是皇帝,规矩都是朕定的。况且以前朕女人多,也没见多少能生下孩子的。”
太后脸色微变,佛珠转得更快。
雍正声音不疾不徐,却字字如刀:“皇额娘,最近朕已严格掌控了后宫。朕觉得,还是像皇阿玛学习好,甚至比皇阿玛严格。毕竟皇阿玛在的时候,还能让隆科多那样的人进后宫……”
他直直看向太后,眼底寒光一闪。
太后手一抖,佛珠差点落地,声音微微发颤:“皇帝说什么,哀家听不懂。”
雍正低笑一声,笑意不达眼底:“听不懂就算了。皇额娘心里能听懂就行。朕看着后宫也被皇后管得松松散散,可见没什么管理能力。朕已把后宫关键处都换上朕的人了。还要告诉皇额娘一声,乌雅家和乌拉那拉家,只要跟后宫关联的,都被朕替换了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冷:“相信皇额娘也能体谅儿子。毕竟儿子可不想再有隆科多这样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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