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来。
孩子受了这么大的罪,醒来以后最先惦记的,仍旧是那头为了护着她而受伤的老虎。
李雪用脸颊贴了贴女儿的额头,柔声说道:
“豆包没事。”
“你大舅开着大车,把豆包和常威都带回断崖山了。”
晚晚皱着眉头,
“可是豆包流血了……”
“我拿小褂子给它包上了,还是流了好多血。”
李雪轻轻拍着她的后背,
“娘知道。”
“梁爷爷已经给豆包洗过伤口,该缝的地方也缝好了,还给它打了针。”
“它现在就在家里安静养伤。”
“等你病好了,娘带你回去看它,好不好?”
晚晚这才轻轻点了点头,又抓住李雪的衣角。
“大舅呢?小舅呢?”
“他们也都好好的。”
“都在医院里养伤呢。”
听见所有人都没事,晚晚终于放松下来。
她抓着母亲的衣服,很快又沉沉睡了过去。
王雪向学校请了假,一直留在县医院。
她端来温水,帮李向阳擦掉脸上、脖子上和耳朵缝里残留的烟灰,又忙着给他打开水、打饭。
到了晚上,看李雪熬得实在撑不住,她便去儿科病房帮着守一会,让李雪能靠在椅子上眯一阵。
中午,王雪从国营食堂打了饭,端着铝制饭盒回到内科病房。
李向阳靠在枕头上,看着她熬得通红的眼睛,低声说道:
“小雪,下午你别管我了。”
“回家好好睡一觉。”
“你再累病了,谁照顾我?”
王雪没有接他的话,直接打开饭盒。
里面是热气腾腾的白米饭和红烧肉炖土豆,
“你先吃饭。”
“吃完我再睡。”
李向阳没有办法,只能老老实实扒了一口饭。
吃了几口,停下筷子,看着王雪说道:
“你吃了吗?”
王雪摇了摇头:“我不饿,你吃你的。”
李向阳皱起眉,将饭盒往她面前递了递,
“一起吃。”
“你不吃,我也吃不下去。”
王雪知道他倔起来谁也劝不住,只能接过筷子,夹了一口饭菜。
安静的病房里,两个人就这么共用着一只铝饭盒。
谁也没有再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