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冲。
杜玉江不知道是吓昏了头,还是想在人前显一把狠劲,竟然停下脚步,举起那把老洋炮,哆哆嗦嗦地对准了冲来的亚成年野猪。
“去你妈的!给老子死!”
“砰!”
一声沉闷的巨响。
一大团呛人的黑火药烟气,在杜玉江面前炸开。
那把老洋炮本就是用来打兔子和飞鸟的,里面装的还是小铁砂。
那头亚成年野猪身上确实冒出一片密密麻麻的小血点,看着吓人,却没伤到要害,甚至连皮毛都没完全打透。
李向阳远远看着这一幕,脸色沉了沉。
这种破枪打皮糙肉厚的野猪,除了把野猪彻底激怒,根本没多大用。
杜玉江这一下,倒是真把野猪惹过来了。
那头挨了一枪的亚成年野猪猛地停下脚步,猩红的小眼睛锁定开枪的杜玉江。
放弃李向东,发出一声嚎叫,调转脑袋,照着杜玉江就冲了过去。
杜玉江的狠劲一下子没了。
扔下那根已经成了烧火棍的老洋炮,扭头就跑。
可他那条腿根本跑不快,一瘸一拐没跑出两步,就被一截枯树根绊倒,整个人直挺挺摔在雪地里。
而他的亲爹杜海涛,此时就在不远处,手里还攥着一把铁锹。
按理说,亲儿子被发狂的野猪盯上,当爹的怎么也该举着铁锹冲上去挡一下,哪怕拖几秒钟。
可杜海涛看到那头野猪红着眼冲过来,第一反应却是扔了铁锹,扭头就往反方向跑。
旁边几个爬在树上的村民,全看傻了。
“杜海涛!你眼瞎啦!那可是你亲儿子!”
有人在树上大喊。
杜海涛连头都没回,两条腿倒腾得飞快,嘴里只喊着:
“快跑!都快跑啊!”
杜玉江趴在地上,看着亲爹比兔子还快的背影,嗓子都喊破了。
“爹!你别跑啊!救我啊!”
可杜海涛已经钻进灌木丛里,没了影。
李向阳站在高坡上,冷冷看着这一幕。
手里的五六半早就端平了。
但他没有第一时间把枪口对准冲向杜玉江的那头野猪。
不是他想看杜玉江死。
而是此刻这个乱糟糟的现场里,遇到危险的,不止杜玉江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