显得有些修长紧凑。
李向阳的目光顺着这小黑马干瘦的腿部往下移。
就在视线触及地面的那一瞬间。
李向阳的呼吸，猛地停滞了。
那匹小黑马虽然瘦得皮包骨头，但通体漆黑如墨，踩在烂泥地里的四只蹄子上的那圈毛发，却格外的醒目！
白！
白得像雪！
那四只雪白的蹄子，纯黑的身体，跟这满地肮脏不堪的黑色烂泥，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反差！
在昏暗的破棚子里，扎眼得让人根本移不开视线！
李向阳的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巨响，仿佛有一道炸雷在耳边劈开。
一个深埋在历史长河中的名字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：
乌骓！
史书上是怎么写的？
西楚霸王项羽的坐骑，那匹陪伴他征战天下、最后在乌江畔悲鸣的千古神驹，乌骓马！
“通体黑缎子一样，油光放亮，唯有四个蹄子白如霜雪，故名‘踏雪乌骓’！”
李向阳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加速了流动。
他最崇拜的人物，就是那个破釜沉舟、力拔山兮气盖世的西楚霸王！
在他的地窨子里，床头的木板上，常年放着一本翻得书角都卷了边、书页泛黄的《史记·项羽本纪》。
那上面的每一个字，他都能倒背如流。
做梦都没有想到。
在这个偏远破败，连草料都发了霉的红星马场角落里。
在这个被当成废品用来恶心人的漏风棚子里。
他竟然看到了一匹四蹄踏雪的黑马小驹子！
李向阳的脚底板就像是被两根钢钉死死地钉在了冻土上，一步也挪不动了。
他的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匹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小黑马，眼珠子眨都不眨一下。
“乌骓……”
站在一旁的王守规，看着棚子里这三匹惨不忍睹的病马，眉头皱了起来。
转过头，看了一眼已经难看到极点的张永军。
“张场长。”王守规的语气里透着一丝不满，“你们红星马场，堂堂的国营大厂，就给我们看这种马？这三匹马……我怎么看着情况不妙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