句话的功夫,已经把菜端上了正中间的木桌。
可谓是相当丰盛。
正中央是一个大老边瓷盆,里面装得满满当当的猪肉酸菜炖粉条,油汪汪的肉片泛着亮光。
旁边是一大盘红烧熊肉,颜色酱红,香气扑鼻。
一个砂锅里炖着老母鸡和榛蘑,鸡汤金黄。
还有一盘炒得金黄翠绿的刺老芽炒鸡蛋,一碟油炸花生米,外加一盘自家腌的辣芥菜疙瘩。
李向阳伸手从靠墙的木头柜子里摸出两瓶没开封的“榆树大曲”。
这酒度数高,劲头足,在东北这片喝着最驱寒。
李向阳走到桌边,“打开瓶盖,说道:“牛所,反正你们明天开始就放假了,现在这会也不是工作时间,咱们喝点?”
牛晓峰看着五十四度的大曲酒,摆了摆手:“少、少来点,稍微意思意思就行,不、不能多喝。”
话音刚落,牛小宝已经一把伸手把酒瓶子接了过去,拿过几个倒扣的搪瓷缸子摆在面前:
“峰哥,你就别搁这装了!明天就过年了,晚上又不是你值班,喝两杯咋了?一会儿让小方开车,又不用你踩油门!”
小方在一旁眼睛盯着那盘红烧熊肉,连连点头:“对对对,牛所,你喝你的,这车我开,我滴酒不沾!”
牛晓峰被弟弟揭了老底,脸一红,也就没再拦着。
清亮的酒液倒进搪瓷缸子里,散发着浓烈的粮食香气。
“来,牛所,小宝兄弟,小方,大冷天的辛苦了,这第一杯,暖暖身子!”李向阳端起缸子。
“干!”
三杯酒下肚,榆树大曲那股火辣辣的劲头顺着喉咙一路烧到胃里,几个人额头上都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,饭桌上的气氛顿时热络了起来。
李昌武今天占了大便宜,两百八十块钱拿下了一匹马和一辆马车,心里高兴,喝酒也格外痛快。
他夹了一块熊肉塞进嘴里,话里话外都在那变着法地感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