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前三天。江州,别墅。晚上八点。
门铃响的时候,李建军正在厨房里热牛奶。林晚晴腰不太好,临睡前要喝一杯热牛奶,张婶教她的,说是补钙。他把火调小,擦了擦手,去开门。
门口站着两个人。清玄推着轮椅,轮椅上坐着张天师。老道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道袍,领口扣得整整齐齐,头发用木簪束着,一根白发都没散出来。膝盖上盖着那条旧薄毯,薄毯上放着一个布包袱,藏青色的粗布,边角磨得起毛了。清玄穿着牛仔裤和卫衣,道袍没穿,头发也放下来了,像个普通的年轻人。但他的站姿不普通——腰板挺直,两脚微分,双手自然垂在身侧,是道观里练了多年早课才有的仪态。
“李哥,我把师父送来了。观里的事安排好了,张婶看着。师父说要在江州住几天,等你们办完婚礼再回去。”清玄把轮椅推过门槛,动作很轻,轮子几乎没发出声响。
“老头,你这几天脸色好多了。”李建军蹲下来,看了一眼老道胸口的位置。纱布没了,换了一件棉布的中衣,扣子系到最上面那颗,看不出伤口愈合得怎么样了。但老道的腮边有了血色,嘴唇也不像在太和山时那么白。
“帝尊大婚,老夫自然要精神些。”张天师的声音还是沙哑的,但比在医院那会儿有力气了。他把膝盖上的布包袱拿起来,递给李建军。“龙虎山的贺礼。不是什么贵重东西,你别嫌弃。”
李建军接过来。包袱不重,里面的东西硬邦邦的,像是木头。他解开包袱皮,里面是一块桃木牌,巴掌大小,打磨得很光滑,边角磨成了圆润的弧度。木牌正面刻着四个字——“百年好合”。字是老宋体,刻痕很深,填了金粉,在灯光下微微发亮。翻过来,背面刻着两行小字——“龙虎山张氏历代天师传法之宝,奉于帝尊大婚之喜。”字迹极细,一笔一划像是用针尖挑出来的。
“这是老夫师父留下的。他老人家当年刻了两块,一块给了我师兄,一块留在我这里。”老道把手放在膝盖上,低头看着那块桃木牌。“师兄那块,不知被他弄到哪里去了。这块在我那里压了几十年。如今你大婚,老夫把它送给你。不是因为它有多贵重,是因为它在我身边待了这么多年,见过龙虎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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