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两日在宫中,即便是登基仪式还没有举办之前,他就已经感受到了皇帝和太子的区别。
这种坐在权力顶端,执掌所有人生杀大权的感觉,实在叫人迷恋,却又不免惶恐。
他怕自己有朝一日真的沉沦其中。
要空置后宫,意味着需要永远和朝臣对抗。
历来皇帝三宫六院,未必就是贪图什么美色,只是用最小的代价,平衡前朝的势力罢了。
“当我选择陛下的时候,就代表我全身心相信陛下。”谢泠姝认真看向他。
她沉默一瞬,又严肃重复一遍,“我愿意为我自己的选择付出所有后果。”
当初她愿意顺应家中安排,跟顾言述定婚,就已经为此付出了名誉几乎扫地的下场。
如今她还是愿意再用自己的一切赌一次。
赌她不会看错人。
也赌她能永远将自己解救出来。
“我不会站在原地等待谁对我施以援手,从前如此,现在如此,往后亦是。”
“就算君心易变,我也相信无论在什么地方,我都能够靠着我自己好好活下去。”
谢泠姝抬眸看向裴宴,直直撞进他眼神。
她做出选择之前,就已经想好了所有的后果。
她不会寄希望于裴宴的誓言永远作数,但她愿意相信眼下的字字句句。
享受当下的一切,总好过一切都已经过去再追悔。
裴宴垂眸而笑,“我会努力将我的誓言兑现,天色不早了,你先回去吧。”
眼下谢泠姝还没有正式进宫,即便所有人都知道她和裴宴的关系,但顾忌御史台,还是要适当收敛几分。
谢泠姝应了一声,又左右看看,趁着四下无人,飞快踮脚在裴宴下巴啄了一下。
“那我回去了,陛下也要好好休息,别不将自己身体当回事,朝堂之上就算是遇到意见相左,也别为此太过烦忧。”
“陛下如今是一国之君,龙体不容分毫闪失。”
谢泠姝眼神认真,又絮叨几句之后,才转身跟着赶来引路的太监离开。
——
“你可算是回来了,我等你一整日了!”
谢云瑶将人堵在回院子的必经之路,面色微微发红,又带着几分娇羞。
她脚尖在地上磨了磨,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,“我和靖北侯府的婚事定下来了。”
“就在这个月月底,礼部亲自操持婚事。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