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来,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发麻,可车斗里这十几号汉子的血却是滚烫的。
大牛后背刚挨着车厢板坐稳。
大牛靠着车厢板刚坐稳,猴子就凑了过来,从怀里掏出一个油乎乎的牛皮纸包,一把塞进大牛怀里。
“给!”猴子嘿嘿直笑:“昨晚上去国营饭店买的,专门给你留的。”
大牛一句废话没有,直接伸手撕开纸包。
一只烤得焦黄冒油的烧鸡露了出来,浓郁的肉香味瞬间被冷风吹得满车厢乱窜。
大牛抓起烧鸡,扯下一条大鸡腿就往嘴里塞。
连皮带肉,满嘴流油。
一米九的汉子吃得狼吞虎咽,连骨头都嚼得嘎嘣直响,那架势恨不得把手指头都吞进去。
“卧槽!你他妈慢点!”
旁边的大壮咽了口唾沫,眼珠子都绿了,伸手就要去抢:“给老子留个翅膀!”
“滚蛋!”
大牛一边往嘴里猛塞肉,一边含混不清地骂回去,抬起大脚丫子就去踹大壮:“老子在里面吃了好几天清水白菜,今天这鸡屁股都不给你留!”
“你大爷的!刚出来就忘恩负义是吧!”
大壮毫不示弱,扑上去就硬抢。
车厢里顿时乱成一团。
十几个汉子借着抢烧鸡的由头,你推我搡地滚在了一起,哄笑声、叫骂声响成一片。
卡车彻底驶出市区,开上了颠簸的黄土路,两旁的白杨树飞快倒退。
不知是谁,借着风声突然扯起嗓子,吼了一首最耳熟能详的老歌。
“日落西山红霞飞——”
这破锣一样的嗓音一起,车厢里抢肉的汉子们全都停了下来。
大牛抹了一把嘴上的油,扯着嗓子跟着狂吼起来:“战士打靶把营归——把营归!”
下一秒,十几个靠山屯的汉子全都扒着车厢边缘,迎着初秋的冷风,用最大的力气咆哮着合唱起来。
“胸前红花映彩霞!”
“愉快的歌声满天飞!”
“咪索拉咪索!拉索咪多来!”
“浩浩荡荡把营归——”
没有任何伴奏,没有任何技巧,甚至有好几个人跑调跑到了姥姥家。
但就是这群从生死边缘滚了一圈、把这座城市闹了个底朝天,终于全须全尾回家的糙汉子们,正用最粗犷的嗓音宣泄着心里的痛快。
赵山河大马金刀地坐在车斗最外侧。
他看着这群迎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