斯都护府都护挠了挠后脑勺,皱眉苦想,半晌才迟疑道:
“听俘虏断续交代……好像叫……‘希腊火’?”
杨玄胸口猛地一沉——希腊火?
他抬眼紧盯对方,对方连忙补充:
“那东西黑稠如膏,一点即燃,火势凶烈难扑,还腾起一股呛人的毒烟。拜占庭之所以破得那么快,大半就栽在这玩意儿上。”
杨玄长长吁出一口气,心里却已了然:原来如此,是石油。
可这念头刚起,又沉了下去——连原油提纯都已上手,说明罗马人技术跃进远超预期。不过听都护所言,应是初炼粗油,产量稀少,尚不足以扭转战局大局。
……
“这位想必就是名动天下的吕公了?在下江东会稽郡项梁,这位是在下侄儿,项羽。”
项梁朝主位上起身拱手相迎的吕公深深一揖,语声朗朗,随即侧身抬臂,引荐身旁青年。
他本无意张扬,这一开口,却如石投静水,满堂目光齐刷刷聚向项羽。
“嘶——这身板!怕不止七尺吧?”
“年纪尚不满二十,筋骨却似铁铸,将来定是横扫千军的万人敌!”
“这般好男儿,须得绝色佳人方配得上——依我看,城东田家闺女就正合适……”
众人啧啧称奇,议论声此起彼伏。毕竟在这个年头,长成这般魁梧高峻,既靠天赋,更赖家底:精粮细养、习武延医、良弓骏马,样样烧钱,寻常人家连影子都摸不着。
更有人当场提起项羽前日在客栈门前单臂举石鼎、三招撂倒两名壮汉的事,话音未落,满堂哄然喝彩,看向项羽的眼神,已全是钦佩与热望。
能单手掀翻千斤石碾的壮汉,称一声“奇士”绝非虚言。早年间秦武王举鼎暴毙的旧事,谁人不知?纵使在座诸位没见过真龙天子,拿眼前这人一比,高下立判。
“呵呵,好一位英气勃勃的少年人,请坐请坐——这位是?”
吕公笑得眼角堆起褶子,捋须抬手,朝那张空着的矮几微微一引。单看这两人,他心里已十分熨帖:出手豪绰,显见腰包厚实;进退从容,足见家教严整;谈吐不俗,分明与自己同属上流,甚至更胜一筹。
至于相貌体魄?倒真不算紧要。可偏生这两位,一个如松峙山岗,一个似虎踞林野,活脱脱撞破了寻常人的想象边界。
这般人物肯拨冗赴宴,往小里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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