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走,更别说有人搭把手。记忆还卡在酒肆里最后一碗浊酒下肚那会儿,眼下太阳穴突突跳,脑袋像被钝斧劈过似的。
他抽了抽鼻子,一股子酸馊味直冲脑门,皱眉往床沿一瞅,果然,一滩污秽歪歪扭扭摊在那儿,刺眼又碍眼。
“呸!”
他眼皮都没抬一下。这事儿早习以为常,回头顺手收拾便是。眼下当务之急,是赶紧洗把脸、理理头。
倒不是他突然讲究起来了,而是模模糊糊记起,昨儿好像被人半扶半拖拉起来,还欠着人情没还呢。
虽不敢打包票,可他自己心里有数:泗水郡上下,谁肯替刘季垫酒钱?谁又敢信他刘邦能还上?可脑子不骗人——人既然躺回自家炕上,那就说明,真有人把他送回来了。
他趿拉着鞋,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,穿过浮尘弥漫、光线昏沉的屋子,径直走到院中老井边。摇起一桶冰凉井水,掬起就往头上浇,再一把把搓开打了结的头发,仔仔细细捋顺……
嘿!别说,这些日子不觉怎样,一沾水,整个人立马活泛起来,骨头缝里都透着轻快。
“哟——刘亭长今儿转性啦?莫不是要去会哪家小娘子?”
墙头忽地冒出个脑袋,八成是听见井绳吱扭声才探过来的。待看清刘邦正撩水洗脸,嘴上便忍不住逗起趣来。
刘邦一边用指头刮着下巴上的胡茬,一边斜眼瞥去——果然是隔壁郑婆娘。她男人在城里大户家当护院,十天半月不着家,她闲得脚底板发痒,整天串门嚼舌根。
他咧嘴一笑,故意拖长调子:“郑嫂子,我好歹挂着个亭长名头,拾掇拾掇自己,碍着您哪只眼啦?”
郑婆娘被噎得一怔,讪讪缩回头去。
哼,她那点心思,刘邦还能蒙在鼓里?无非仗着男人老实憨厚、常年不在跟前,想拿话勾他罢了。
虽说他在泗水郡名声稀烂,没几人高看一眼,可毕竟顶着个亭长帽子,嘴皮子利索,手脚也麻利。
可郑婆娘有意,他刘季却无意。别看她脸上还算过得去,身子骨可实在不敢恭维——膀粗腰圆,走路带风,活脱脱一尊门神奶奶。真要跟她搅和到一块儿,刘邦掂量掂量自己这副单薄身板,怕是还没暖热炕头,就得被她碾成饼子!
再说了,近来郡里新搬来一户显赫人家,那位小姐,虽比不上九天仙女,可比起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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