拾回,倒真算不枉此行。
越近咸阳,那股异香越清晰。极淡,似有似无,偏又钻得人神魂发痒。若在三仙山初出时,他定然闻不出;可经了宋老头那一场生死斗,五感早已淬得如刀锋般锐利。
是狐臊味。
他鼻翼微翕,唇角绷紧——没错,就是它!
“两只?哼……”
天地法衣猎猎鼓荡,袍角翻飞如墨云奔涌。远远望去,他立在风里,倒真像个踏月而来的黑袍术士。
“田鸾,先回杨王府候着。”
咸阳上空,两人悬停。杨玄侧首低语,话音未落,身影已化作一道青芒,直刺皇宫腹地。
师父……
田鸾垂眸咬唇,喉头哽着千言万语,终究没敢吐出半个字。她清楚得很——以她这点道行,跟上去,不过是添乱。
“来了!”
宫内,悦萱正俯身指点小狐妖调息,忽地脊背一僵,耳尖轻颤,整个人如绷紧的弓弦。虽未见人影,未闻风声,可妖族刻进骨头里的警觉,已在疯狂嘶吼——
危险,逼近了。
她想叫小狐妖暂且住手,可目光扫过那即将成型的妖躯,心头猛地一揪,千般犹豫万般权衡,终究咬牙按下了退意。
飞掠宫墙的杨玄咧嘴冷笑:“还不滚?嫌命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