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猛虎盘踞,獠牙森然,爪势欲裂石。
悦萱只扫一眼,便见赤雾翻涌如沸,而随着玉佩离身,原本气息滞涩、额角青筋暴跳的嬴政,喉头一松,呼吸霎时平稳下来。
再定睛,虎额正中一个“王”字,血气蒸腾,灼得人眼生疼。她眉峰一压,手腕猝然一抖——
“啪!”
玉身寸寸迸裂,碎屑如红雪簌簌坠地。
……
那团赤雾失了凭依,顿时化作一缕游蛇,在半空狂乱冲撞,嘶嘶作响。
“回来!”
悦萱眸色一沉,素袖轻扬,风声骤起,呜咽如刀。赤雾剧烈扭动,仿佛有灵性般挣扎嘶鸣,却终究被袖口卷入,不留一丝残影。
“姐姐好威风!”
悦萱笑着走近,指尖在她鼻尖轻轻一刮:“好了,别闹,待会儿你进梦里替我吞纳紫气,记住了?”
她语气郑重,眼神却温软。按理说,嬴政身上那缕紫气,唯有她吸尽方能催动化形最后一关——届时筋骨重塑、妖丹凝实,实力跃升何止一阶?更别说,杨玄那柄悬在头顶的利剑,至今未落。
可她还是把这千载难逢的机会,塞进了小狐妖手里。世人总道妖性凉薄,此刻看来,倒像一句荒唐话。
“嘻嘻,姐姐放心,我这就去!”
悦萱望着她闭目凝神、唇瓣微抿的模样,笑意悄然爬上眼角。素手一挥,粉雾如丝如缕,无声无息钻入嬴政周身穴窍。
“夫君?”
嬴政再睁眼,耳畔那声轻唤如暖流灌顶,他心头一热,一把攥住对方手腕,哪怕视线仍蒙着层薄雾,也急急翻身下榻,将人紧紧拢进怀里。
“夫君……”
咸阳城外。
杨玄立于山岗,目光如钩,死死钉在远处城垣之上。指节捏得发白,喉结上下滚动——
该死!
方才那一瞬,他分明感知到:自己留在嬴政身上的玉佩,碎了;那缕亲手炼化的赤煞之气,断了;连最后一丝牵连,也彻底湮灭。
出事了。
绝非小事。
果然,有人趁他离宫之际,潜入禁苑,毁符破咒。如今嬴政赤条条暴露在外,岂非砧板鱼肉?任人宰割!
更可怕的是——连他布下的护身符都拦不住对方,那人的手段,怕已踏进他不敢想的境地。
可纵使如此,他也非去不可。
他抬手抚过胸前法衣,衣料泛着幽光,纹路如活物游走——这宝贝竟还留在宋老道的洞府深处,今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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