息枯竭、强撑将溃,可那股威压仍如铁钳扼喉,只勉强撑住身形,连指尖都僵在原地,动弹不得。
宋老头目光扫过杨玄绷紧的下颌线,心底微凛,面上却浮起一丝讥诮:“别白费力气了——你刚跨过门槛,我就瞧出你元气大损,根基不稳。”
他嘴角一扯,笑意森然:“能活着爬出三仙山,算你命硬。可你偏偏往我这老巢里钻,就是自投罗网。”
“宋老,你我素无旧怨。”杨玄喉结微动,“就算三仙山之行因我而起,如今山门崩毁、血流成河,恩怨早该两清。”
他实在想不通——自己尚有延寿丹可献,宋老头何苦翻脸如翻书?除非……是想拿他当人质?
这念头刚冒头,就被他自己掐灭:荒唐!到了他们这等境界,岂是随随便便就能胁迫的?纵然他伤势未愈,实力跌落,也绝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。
那他究竟图什么?
话音未落,一旁的田鸾却浑身发寒。眼前这人,和她从前见过的宋老头判若云泥——不止是三仙山劫后余生的疲态,而是骨子里透出来的诡谲。那股暴戾凶性,那股令人头皮发麻的气息,绝非一场恶战所能催生。
这还是宋老头吗?
抑或……根本就不是人?
她肩膀止不住地抖,牙齿打颤,几乎咬破舌尖。
宋老头气息虽衰,六感却锐利如鹰。眼角一瞥,便扫见田鸾惨白的脸,却只淡淡一睨,旋即收回目光,仿佛多看一眼都嫌脏。
“两清?”
他眉头拧紧,忽而仰头狂笑,笑声干涩嘶哑,似砂石磨过铁板。
笑声戛然而止,他面容骤然扭曲,五官如被无形之手攥紧:“好一个两清!若不是你登门相邀,我何苦跟着你们两个愣头青,闯那鬼门关?”
“因果循环,你叩门是因,三仙山血海是果——这笔账,你说怎么算?”
话音未落,他五指猛然攥紧,一股浩荡神识如潮水般奔涌而出,直逼杨玄眉心。
“咕咚!”
杨玄死死盯住步步逼近的身影,体表赤芒翻涌,如沸血蒸腾,硬生生顶住四面八方碾来的重压。眼底寒光一闪,杀意毕露。
他咬牙低喝:“宋老头,真要逼我豁出去,跟你同归于尽?”
按理说,哪怕他眼下落了下风,拼起命来,一个油尽灯枯的老者未必扛得住反扑。两败俱伤,十有八九。
杨玄不信,那个活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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