缝枯坐七日,只求平安熬到出口开启;要么就绷紧神经,在危机四伏的林莽间翻找草药——可这样既易遭妖兽扑杀,又常被旁人半路截走收获,虽偶有进账,却如刀尖舔蜜,步步惊心。
杨玄睁眼时,天边已漫开橘红晚霞,体内灵力如春水初涨,汩汩回涌。
他再摸出那枚青铜令牌,表面光泽竟悄然转深——青得沉郁,近乎墨染。他略一回想近日所为,又忆起苏月初入秘境时的叮嘱,顿时明白:这是斩杀妖兽后,令牌自生的功勋印记。
望着那抹浓青,他舌尖微顶上颚,暗暗咂味。据苏月所言,令牌色阶分五等:素白、青碧、金耀、赤焰、玄黑。自己拼尽全力搏杀数场,才堪堪攀至深青一层。真要登顶玄黑?怕是要斩下山岳般庞大的妖王,或屠尽成百上千的凶物……
他晃了晃头,甩开这些虚渺念头,起身推开洞口藤蔓,深深吸了口带露气,迈步重新踏上征途。
“给我毙命!”
沼泽边缘,两道蓬莱弟子身影正死死咬住一群狰狞蟾蜍。水刃翻飞,浪花炸裂,对面蛤蟆鼓腮吐毒、蹼爪横扫,战局胶着,眼看就要溃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