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的毒药之一。
也许剂量不同,也许成分调整,但目的始终如一:折磨她,摧毁她,让她在痛苦中一点点丧失活下去的意志。
“我不需要。”沈梦瑜开口,声音虽轻,却异常清晰。
姜珊珊的笑容微微一滞,随即又绽开更甜美的弧度:“梦瑜姐,别任性。这是为你好。你看,云深哥哥那么关心你,特意让我来照顾你,你怎么能辜负他的心意呢?”
她一边说着,一边走近,从托盘中取出一支针剂,熟练地排出空气,针尖在灯光下泛着寒光。
沈梦瑜看得真切——淡黄色的液体,盛在透明玻璃管中,标签上印着复杂的化学式。从前她看不见,只能被动承受。如今,她看得清清楚楚。
看清姜珊珊眼底极力掩饰的兴奋与恶意。
看清针尖逼近时,那种刻入骨髓的熟悉恐惧。
但这一次,她没有躲。
她只是抬起头,“望”着姜珊珊,忽然问:“姜医生,你杀过多少人?”
姜珊珊的手猛地一颤,针尖几乎偏斜。
“梦瑜姐,你……你在胡说什么?”她强作镇定,可声音里的慌乱已暴露无遗,“我是医生,只会救人,怎么会杀人?”
“是吗?”沈梦瑜笑了,笑声低哑,“那为什么每次你给我打完针,我都会进ICU?为什么三年来,我被你‘治疗’了九十九次,每一次都差点送命?为什么第一百次,我失去了我的孩子?”
每说一句,姜珊珊的脸色就苍白一分。
“那……那是意外。”姜珊珊咬着嘴唇,“是你身体底子差,对药物反应过度。梦瑜姐,你不能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头上!”
“意外?”沈梦瑜重复这个词,眼神空洞如深渊,“姜珊珊,你自己信吗?”
姜珊珊死死攥住针管,指节泛白。
她盯着沈梦瑜,盯着那张苍白憔悴却异常平静的脸,盯着那双空洞无神却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。
一股莫名的寒意,顺着脊椎爬升。
这个瞎子……到底知道多少?
她是不是真的听到了什么?看到了什么?
不可能。她失明三年,怎么可能看见?除非……
姜珊珊猛地甩掉这个念头。
不可能。绝对不可能。医生早已断言,她的视神经损伤不可逆,恢复概率微乎其微。她一定是在虚张声势,在试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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