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恢复需要时间,我会继续调整治疗方案,一定让你重新看见。”
“那就麻烦你了,珊珊。”许云深适时开口,语气里满是感激,“老师要是知道你这么尽心,一定很欣慰。”
又来了。
沈梦瑜在心里冷笑。又是这套“老师恩情”的说辞,用来粉饰一切不堪。
“我去热燕窝。”姜珊珊转身往门口走,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。
许云深看着她离开,然后重新看向沈梦瑜。他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,反而用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——一个亲昵的小动作,在过去总能让她感到安心。
现在,沈梦瑜只觉得恶心。
“梦瑜,”许云深的声音压低了些,带着某种意味不明的温柔,“离婚的事,你再考虑考虑。我知道你难过,生气,但婚姻不是儿戏。我们三年的感情……”
“感情?”沈梦瑜打断他,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我们之间,还有感情吗?”
许云深的手僵了一下。
病房里安静了几秒,只有监测仪规律的滴答声。
“当然有。”他最终说,语气坚定得十分刻意,“你是我的妻子,这辈子都是。那些困难只是暂时的,等珊珊完成她的研究,等你的身体好起来,一切都会回到正轨。”
回到正轨?
回到被他蒙蔽、被姜珊珊折磨、在黑暗中苟延残喘的日子?
沈梦瑜几乎要笑出声。但她只是垂下眼睑——这个动作她现在做起来毫无障碍,因为她能清楚地看见自己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的阴影。
“再说吧。”她给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,“我累了。”
许云深似乎还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,替她掖好被角:“那你休息,我晚上再来看你。”
他起身离开,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病房门关上的一瞬间,沈梦瑜才允许自己真正睁开眼睛。视线清晰得可怕,她能看见天花板上微小的裂纹,看见窗帘边缘脱线的细丝,看见自己手背上因用力握拳而凸起的青色血管。
她从床上坐起来,动作很轻。
装失明的第二天,她已经开始掌握诀窍:眼神要放空,焦点要散,面对声音来源时要慢半拍转头,绝对不能有下意识的视觉追踪。
但最难的,是克制住“看见”的冲动。
比如现在,她多想走到窗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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