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怒形成鲜明对比,“我很清楚我在哪里,也很清楚我在做什么。这里,”她目光扫过周围阴森的祠堂和高耸的牌位,语气平淡无波,“是林家的祠堂,供奉着林家的列祖列宗。而我,姓叶。”
“你——!”林鹤年气得几乎要仰倒,手指颤抖地指着她,一时竟说不出话来。
“至于这个盒子,”叶挽秋的目光,终于落回了地上那个深褐色的漆木盒子上,眼神复杂了一瞬,有痛楚,有思念,但更多的是冰冷的清醒,“是母亲留给我的东西。无论里面是什么,它都属于我母亲,也理应属于我。但,不是以这种方式,在这里,被当作谈判的筹码,胁迫我接受我不想要的人生。”
她顿了顿,抬起眼,直视着林鹤年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,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地说道:“我会拿走它。但不是现在,也不是在这里,更不是以向您、向林家所谓的‘规矩’低头为条件。”
说完,她不再看林鹤年,也不再理会那个盒子。她深吸一口气,冰冷的空气刺激着肺部,带来一阵尖锐的疼痛,却也让她混沌的头脑更加清醒。然后,她双手撑地,用尽全身的力气,尝试着站起来。
跪了太久,膝盖早已麻木失去知觉,右脚踝的剧痛更是瞬间席卷了她。身体晃了晃,眼前一阵发黑,差点重新跌倒在地。但她咬紧了牙关,指甲深深抠进冰冷坚硬的青砖地面,借着手臂的力量,和心中那股不肯屈服、绝不倒下的倔强,硬是摇摇晃晃地,站了起来。
单腿支撑,受伤的右脚虚点着地面,身体因为脱力、寒冷和疼痛而微微颤抖。但她的背脊,依旧挺得笔直。她甚至没有去扶旁边的供桌或墙壁,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,如同风雪中宁折不弯的青竹。
她弯腰,捡起了之前被看守拿走、随意丢在角落里的那根简陋的单拐。冰凉的金属触感入手,让她打了个寒颤,却也给了她支撑。她将单拐撑在腋下,稳住了摇摇欲坠的身体。
然后,她转过身,面对着祠堂那扇敞开的大门,以及门外那越来越亮的、灰白色的天光。晨风从门外吹进来,带着冬日清晨凛冽的寒意,也带着外面自由世界的气息。
她没有再看身后脸色铁青、胸膛剧烈起伏的林鹤年,也没有看地上那个代表着母亲过往、也代表着无尽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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