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所有翻腾的情感,浇了个透心凉。
她忽然觉得很累,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。为这场突如其来的事故,为江逸辰身上刺目的纱布和血迹,为他这番冰冷刺骨的“逻辑分析”,也为林见深那洞悉一切却又沉默施加的压力。
病房里的空气,凝滞得让人窒息。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,提醒着时间还在流逝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是几分钟,也许是十几分钟,江逸辰紧闭的睫毛忽然颤动了一下,眉心几不可察地蹙起,额角的冷汗似乎又多了一层。他放在身侧的右手,无意识地收紧,手背上因为用力而显出了青筋的轮廓。
叶挽秋一直用眼角的余光留意着他,见状心头一紧,几乎是下意识地站了起来,凑近床边,低声问:“怎么了?是不是……疼得厉害?”
江逸辰没有立刻睁眼,只是呼吸似乎比刚才急促了一些,苍白的唇抿得更紧。半晌,他才缓缓睁开眼,眸色因为疼痛而显得比平时更深,像是晕开的浓墨。他看了叶挽秋一眼,那眼神有些涣散,不如平时清明,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:“……麻药,过了。”
只是简单的三个字,却让叶挽秋的心狠狠揪了一下。她看着他额头上不断渗出的、细密的冷汗,看着他因为强忍疼痛而微微颤抖的睫毛,看着他紧抿的、失去血色的唇,刚才那些因为他的“逻辑论”而升起的寒意和失望,瞬间又被一种更强烈的、近乎本能的心疼所取代。
他是为了救她才受伤的。无论他给出的理由多么冰冷,多么理性,这身伤,是为她受的。这纱布下包裹的疼痛,是因她而起。这是无法否认的事实。
“我去叫护士!”她转身就要往外跑。
“……不用。”江逸辰的声音很低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持。他闭了闭眼,似乎在积蓄力气,然后缓缓道,“镇痛泵……有预设剂量。过度用药,影响判断力和恢复速度。”
又是计算,又是权衡。叶挽秋的脚步顿住了,回头看着他,眼眶又有些发酸。这个人,连疼痛都要控制在“不影响判断力”的范围内吗?
“那……那你要不要喝点水?”她看到床头柜上有护士准备好的水杯和吸管,连忙问道,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小心翼翼。
江逸辰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。
叶挽秋连忙拿起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