颤抖的头顶,和那顺着脸颊滑落的、晶莹的泪珠上。他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,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,比平日里更加幽暗,如同暴风雨前压抑的海面,平静之下,暗流汹涌。他搭在膝上的手指,几不可察地,停顿了那么一瞬。
江逸辰的目光,也随着叶挽秋低下的头,微微沉了沉。他看着那滴落在她手背上的泪珠,看着她在自己面前极力压抑却依旧泄露出的脆弱和自责,苍白的嘴唇几不可察地抿得更紧了些。他想说点什么,想告诉她无需自责,想用更理性的分析来驱散她的不安,但话到嘴边,却又觉得苍白无力。最终,他只是沉默地移开了目光,重新闭上了眼睛,只是那交握在身侧、没有受伤的右手,指节微微蜷缩了一下。
救护车依旧在夜色中疾驰,闪烁的顶灯划破城市的霓虹。车厢内,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血腥,冰冷仪器的滴答声映衬着无声涌动的暗流。扑倒,是瞬间的本能;而保护留下的痕迹,却如同此刻江逸辰背上不断洇开的血迹,深深烙刻,触目惊心,也搅乱了本就不平静的一池春水。
叶挽秋的眼泪无声流淌,为那份在危难时刻、超越了一切理智计算的、奋不顾身的“扑倒”与“保护”。而这份保护带来的冲击与重量,远比那盏坠落的吊灯,更加沉重地,压在了她的心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