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人尴尬的宁静,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感谢的话,父母已经说过无数次;关心伤势,也显得苍白无力;至于其他……那些萦绕在她心头的、混乱的、理不清的情绪,更是在这种场合下,一个字也无法宣之于口。
最终,是林见深打破了沉默。
他向前走了半步,目光落在江逸辰苍白的脸上,声音平稳,听不出情绪:“江同学好好休养。学校那边,我已经打过招呼,不会影响你的学业。事故调查,林氏也会跟进,务必查清责任人,给你一个交代。”
他的话,公事公办,带着一种上位者安排事务的从容和毋庸置疑。既表达了对“救命恩人”的重视(动用林氏的力量跟进调查),又将这份“重视”限定在“事故处理”和“学业保障”的理性框架内,不掺杂过多的私人情感。
江逸辰抬起眼,平静地迎上林见深的目光,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:“有劳林先生费心。”
两人的对话简短、客气,甚至可以说是疏离。但在这客气和疏离之下,叶挽秋却仿佛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、暗潮汹涌的张力。林见深的话语,看似关切,实则是在宣示某种“管辖”和“掌控”的权力——他能处理学校事务,能影响事故调查,能在江逸辰的“世界”里施加影响。而江逸辰那平静的回应,看似接受,实则是一种不卑不亢的、划清界限的姿态——他接受这份“帮助”,但仅止于此,不涉其他。
这无声的交锋,让病房里的空气更加凝滞。叶父叶母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,交换了一个眼神,叶母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缓和气氛,却终究没有发出声音。
阳光透过百叶窗,在地板上缓慢移动,从明亮的金色,逐渐变得柔和,带上了些许黄昏的暖色调。光影的移动,将病房里每个人的影子拉长、变形,交织在一起,如同此刻弥漫在空气中、那些无声涌动、难以厘清的复杂心绪。
叶挽秋看着光影中,江逸辰那苍白却挺直的侧影,看着林见深沉静挺拔的身姿,看着父母忧虑而欲言又止的面容,心头那片混乱的海洋,再次翻涌起无声的波涛。这尴尬的宁静,比任何激烈的争吵或质问,都更让她感到窒息和无力。
她仿佛被无形地困在了这里,困在这间弥漫着药水味、汤羹香、玫瑰甜腻和无声交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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