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礼堂里隐约的音乐、台下细微的骚动、自己如雷的心跳——似乎都退到了遥远的地方。她的全部感官,都凝聚在那即将被拨动的流苏上,凝聚在指尖与流苏接触的、微凉的触感上。
那双手,带着一种长者特有的温和力量,轻轻捏住流苏的尾端,然后,平稳地、缓缓地,将它从帽檐的右侧,向左侧移动。
金色的流苏,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而流畅的弧线。丝线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,如同流淌的金色小溪,又像一道被凝固的、象征着转折的光阴。
就在流苏即将越过帽顶中线,垂落到左侧的瞬间,叶挽秋的视线,不受控制地、极其短暂地向侧后方,那个她刚刚下意识记住的方向,飘去了一眼。
江逸辰。
他刚刚从另一位校领导手中接过了毕业证书,正微微低着头,准备接受拨穗。他站得笔直,侧脸在舞台侧光的勾勒下,线条清晰而安静,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,薄唇微抿,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神情。为他拨穗的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教授,此刻,老教授的手,也正伸向他帽檐右侧的流苏。
仿佛有某种无形的引力,又或者仅仅是最纯粹的巧合。在叶挽秋感受到自己帽上流苏被拨动、即将完成最后轨迹的同一刹那,她眼角的余光清晰地捕捉到,那位老教授的手指,也轻轻拂过了江逸辰学士帽上的金色流苏。
两缕流苏,在两个不同的位置,被两只不同的手,在同一时刻,轻轻拨动,在空中划出两道几乎同步的、平行的金色弧线。
叶挽秋的呼吸,在这一瞬间,彻底停滞了。
她看到,江逸辰微微垂着的眼睫,似乎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。那动作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,或许只是光影的错觉,或许只是他下意识的眨眼。但她就是无比确定,她看到了。在那短暂到可以忽略不计的瞬间,他沉静如深潭的眼眸,似乎极快地、掠过一丝极其微弱的涟漪。那涟漪太淡,太快,以至于无法分辨其中蕴含的情绪——是仪式带来的些微波澜?是对过往三年的些微信念?还是仅仅对此刻身体轻微动作的本能反应?
没有人知道。甚至可能连江逸辰自己,也未必能清晰捕捉或定义那瞬间心头掠过的、模糊的微澜。
但叶挽秋看到了。在那金色流苏划过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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