痕迹——至少在学业上如此。
他依旧独来独往,早自习第一个到,晚自习最后一个离开。课间要么伏案做题,要么出去透口气,站在走廊尽头,望着楼下光秃秃的枝桠和灰蒙蒙的天空,沉默地出神。他很少主动与人交流,对旁人投来的、关于伤势或“英雄事迹”的零星询问,也只用最简短的词汇回应,迅速将话题终结。渐渐地,大家也习惯了他这种冷淡的、拒人**里之外的态度,不再轻易打扰。毕竟,在高考的重压下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仗要打,无暇他顾。
叶挽秋的日子,却并未因为关注度的降低而轻松多少。恰恰相反,内心的波澜,在表面的平静下,涌动着更加复杂难言的暗流。
愧疚感并未随着时间流逝而减轻,反而在日复一日、看到江逸辰用不惯的左手偶尔碰掉橡皮、或是不自觉地轻轻揉捏左肩时,变得愈发沉重,像一块巨石,压在她的心口。她感激他,毋庸置疑。可这份感激,混杂了太多别的东西——对他平静下可能隐藏的疼痛的揪心,对他因她而被卷入舆论中心(尽管短暂)的不安,对他那份看似疏离、却总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某种“特殊”的茫然(比如那个苹果),以及……一种她自己都不敢深究的、隐秘的悸动。
她试图做点什么,来弥补,或者说,来平息内心的波澜。但除了最初几天父母强制要求、她不得不跟随的探望,以及那几次笨拙的、试图表达关心的尝试(最终都以尴尬收场)外,她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。江逸辰用他坚实的、沉默的壁垒,将她所有试图靠近、试图“做些什么”的举动,都礼貌而疏离地挡了回来。他似乎不需要她的感谢,不需要她的关心,甚至不需要她的存在。他的世界,有条不紊,冷静自持,仿佛那场事故只是一段微不足道的插曲,并未掀起任何波澜。
这种认知,让叶挽秋在沉重的愧疚之余,又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委屈和……失落。她像一只困在玻璃罩外的飞蛾,明明看到了里面的光,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进入的缝隙,只能徒劳地、一遍遍撞击着那层透明却坚固的屏障。
然而,高考的压力,是公平的。它不会因为任何人内心的波澜而网开一面。叶挽秋也必须将自己的全部精力,投入到这场没有硝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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