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在顾倾城面前,她至少可以保持表面的平静,可以用沉默和距离来武装自己。但在顾承舟那平静无波的目光下,她仿佛无所遁形。他什么也不问,什么也不说,却用他的存在本身,提醒着她一个事实:她所有的挣扎,所有的退避,所有的“认清现实”,在他眼中,或许都只是微不足道的、早已注定的轨迹。他和顾倾城,一个用言语警告,一个用沉默施压,但目的似乎殊途同归——让她远离苏浅,远离那个不属于她的、复杂而危险的世界。
叶挽秋用力擦拭着操作台的角落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心底那片荒原上,寒意更甚。她感到一种莫名的、尖锐的烦躁,混杂着一丝被彻底看轻、被当做无关紧要棋子随意摆布的屈辱。凭什么?凭什么她就要被这样审视,被这样警告,被这样理所当然地排除在外?就因为她平凡,因为她没有苏浅那样的家世和光环,因为她与那个世界格格不入?
不。她猛地停下了动作,抬起头,看向窗外。深秋的阳光依旧明亮,街道上车水马龙,人来人往。她深深吸了一口气,冰凉的空气灌入肺腑,压下心头翻涌的、不合时宜的情绪。
不需要凭什么。这就是现实。她与苏浅,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。强行交集,对彼此都无益。顾倾城的警告虽然刻薄,却是事实。顾承舟的沉默审视,也不过是更冷酷的事实呈现。她叶挽秋,有自己必须要走的路,有自己必须要面对的生活。苏浅的世界,苏浅的“完美”与挣扎,苏浅与顾倾城、顾承舟之间复杂的关系,都与她无关。从她决定不再去那间旧琴房,从她平静接受顾倾城的警告那一刻起,就已经无关了。
想通了这一点,叶挽秋的心,反而奇异地平静下来。那片荒原上的寒意依旧,但不再有翻涌的波澜,只剩下一种冰冷的、坚硬的、近乎麻木的平静。她收回目光,不再试图感知身后那道目光,不再去想苏浅,不再去想顾倾城,也不再试图解读顾承舟沉默背后的深意。她只是专注于眼前的工作,将一个个清洗干净的咖啡杯擦干,摆放整齐,动作稳定,神情漠然。
窗边,顾承舟翻过一页书,目光似乎无意地掠过吧台后那个沉默忙碌的身影。女孩的背影挺直,动作利落,侧脸在午后阳光下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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