者坐在阳光房里,望着被分割成方格的天空出神。阿岚和阿静汇报给周伯和叶伯远的情况,都是“大小姐情绪稳定,胃口尚可,很安静”。
只有叶挽秋自己知道,这份安静之下,是怎样的暗流汹涌。她开始不动声色地留意宅邸里的变化。她发现,花房和庭院里一些不太起眼的角落,似乎被重新布置过,多了几盆新的、她叫不出名字的绿植。负责打扫她套房外走廊的一个年轻女佣,似乎被调走了,换成了一个更加沉默寡言的中年妇人。晚餐时送上来的菜品,有几道是以前从未出现过的、带有明显北方特色的菜式,味道清淡雅致,摆盘极为讲究。叶挽秋知道,这是父亲在提前“演练”,为迎接那位帝都来的客人做准备。
她甚至在某次“散步”时,偶然听到两个园丁在低声议论,说老爷吩咐将西侧那间常年不用的、仿古中式风格的大宴会厅彻底打扫布置出来,还要从库房里取几件“有年头、压得住场”的老物件摆上。西侧宴会厅,是叶宅用来招待最尊贵、或最特殊客人的地方。父亲对这次会面的重视,可见一斑。
所有这些细微的变化,都像一块块拼图,在叶挽秋心中慢慢拼凑出一个模糊的轮廓——帝都顾家,分量极重。父亲极为重视,也极为忌惮。这次会面,绝非寻常。
周六终于到了。
从清晨开始,叶家宅邸就笼罩在一种不同寻常的、肃穆而又隐隐透着紧张的气氛中。佣人们脚步更加轻快,神色更加谨慎。周伯一早就四处巡视,检查每一个细节。连厨房飘出的香气,都比往日更加复杂和浓郁。
叶挽秋被允许在自己房间用早餐。送餐来的不是普通女佣,而是周伯亲自带着两个眼生的、穿着得体旗袍、姿态一丝不苟的中年妇人。餐点精致得过分,分量却不多,显然是为了让她保持最佳状态,既不能饿着,也不能吃多。
“大小姐,请慢用。老爷吩咐,请您下午三点开始准备,晚宴六点半开始。造型师和服装师四点会过来。”周伯躬身说道,语气比平日更加恭谨。
叶挽秋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,小口小口地吃着面前几乎可以数出米粒的鲍鱼鸡丝粥。她知道,这场“演出”,从下午就要开始准备了。
下午四点,造型师和服装师准时到来。她们显然得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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