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兴的风刮得太快,老家那边卖得极好的货,到京城根本没人瞧得上,想跟风进些时兴料子吧,咱们又没那个本钱,这资金和眼光都跟不上,真是吃力得很。
也多亏了这铺子租金不算高,这几年下来,虽是艰难了些,倒也不至于亏本太多。只是继续下去的话,就实在有些吃不消了。刚好家里老人年纪也大了,身子骨也不大好,我们夫妻俩就想着,等铺子契约一到便搬回老家去,在老家那边重新开个铺子,也方便就近照顾家中老人。”
云逸宁恍然,看出对方所言非虚,不免感慨:“京城居大不易,外地人要在这里立足,确实不是件易事,你们也是辛苦了。”
妇人来京几年,也就只从铺子主人派来收租金的嬷嬷口里听过类似的话,只觉这话真是说到了自己心上,不免动容道:“可不是嘛,还是在家里好啊。”
说着,看着跟前料子,不觉一咬牙,爽快道:“姑娘一看就出身不凡,难得如此体谅咱们这些外地来的小人物,小妇人实在感动。这样好了,这料子也就这一匹,小妇人也不图赚什么银子了,直接半价给您带上,您看如何?”
这还真是半卖半送的价钱了,云逸宁惊讶,想到母亲今冬除了舅母送来的两身新衣,还真的未曾添置什么其他衣裳,也就不再犹豫,掏钱将那料子买下。转念想到跟着离开云家的檀葵几人,又接着再挑了另外几匹料子,打算回头给几人都添置几身冬衣。
妇人喜出望外,赶紧帮着挑选打包,收了银钱,又朝里将自家夫君喊了出来,让其帮着把料子一匹匹搬到客人的马车上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