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外风吹云过,浓幕变薄。
月色破层而出,打在窗上,终驱散了屋中些许黑暗。
薛梅背光立着,乳白的朦胧光亮从她身后艰难跃了过来,洒在岑婆子身上,映出她哆嗦的手、恐惧的脸、透着急切求生欲望的眼。
光虽式微,在薛梅眼中,却已足够亮堂,让面前人的每一处细节,都变得愈发清晰易辨。
她看得出来,岑婆子方才所言并未作假,便将对方所说一一记牢,随之话头一转,问道:“楚氏被当场捉奸这事,你已经知道了吧?”
这语气平静,岑婆子一听,知道对方应是相信了自己,终于大大松了口气。
这是今晚第一次感到了生的希望,她更努力想要配合,下意识就要点头下去,又反应过来脸上还贴着利刃,便当即僵住,继续抖着声音道了一声知道。
“那你可知道,这对你又意味着什么?”
平静的声音意味深长地道。
岑婆子一怔,被这话问得心底发毛,努力逼着自己转动脑子,电光火石间,有什么在脑中闪过。
她瞳孔微微一缩,脸上渐渐泛出苦色,“知道,这事一出,奴这差事,也只怕是要做到头了。”
“你还不算太笨。”
薛梅冷笑一声,又道:“不过暂时你还是能混口饭吃的,只是等他们找到那孩子,再把楚氏纳回去,你这日子怕就混不下去了,不过——”
她微顿了下,犀利的视线在岑婆子身上扫了下,含笑道:“到时你是被人赶回原籍去呢,还是索性被人灭口一了百了,这就不得而知了。毕竟云文清在被捉奸时可是对外说了,楚氏是他大伯母暗地里帮他纳的妾,为了不让妻子难过,这些年他都将人养在了外头。既是被养在外头的妾,自然就没有什么姓廖的夫君,而你这个名义上的婆母也就不能存在了。”
说着,幽幽叹出一气,道:“姓廖的是云文清的心腹,一切都是听命办事罢了,到时自然什么事情也无。你就不一样了。可以说,这宅子里,就你这个名义上的长辈,处境最为尴尬也最是堪忧。你认为,云文清和那姓廖的,他们为了保守秘密,会如何对你?”
岑婆子浑身僵硬,脸色比映在窗上的月色还白。
薛梅看着她揪着锦被不住颤抖的手,勾了勾唇,“对于他们那样的人来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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