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他的那些任务,想到经他手出来的一本接一本账目,他额头就不觉又冒出了冷汗,前几日生出的不祥预感再次萦绕心头。
难道,对方是想用儿子来要挟他,好逼他吐出什么内情?
这倒是说得通。
只是晨哥儿的事他瞒得隐秘,且他好夫君好父亲的形象早已深入人心,跟他们敌对的人里,谁能窥见他偷偷养了一个儿子,在这节骨眼冷不丁捅他一刀?
然话说回来,较之孩子走丢被拍花子捉走,他倒更希望孩子是落入了他们对头手里。
毕竟后者一切只针对于他,只要他运作得当,儿子就有回到自己身边的一刻。
但拍花子要的就是孩子,若儿子真被拍花子捉走,必定会被尽快出手,届时儿子就真是泥牛入海,再也难寻。
这诸多思量看似冗杂,却也只花了短短几息。
他咬咬牙,强自振作了下,谦逊行礼,态度恭敬顺从,“谢大人提点,下官必铭记在心,定将事情尽快处理干净。”
户部侍郎见他把自己的话听了明白,心中满意,遂姿态闲适地拍了拍肥硕肚腩,微笑着点了下头。
“甚好,记得有需要随时开口,莫要客气。”
“是,多谢大人关怀抬举。”
户部侍郎微笑着摆摆手,“好了,快些去吧,莫让家里等急了。”
云文清再次应下,行礼告辞,又保持着行礼的姿势倒退着走到门口,这才重新站直身子,转身迈步出屋,一过门槛,大步流星往外走,背影从头到脚都透着担忧焦急。
“呦,鲜少见云郎中急成这样的,还真是夫妻感情甚笃啊。”
户部侍郎的长随好奇往外望,不由得感叹一声。
“谁说不是呢。”
户部侍郎同样悠悠一叹,然看向那急切背影的目光却全没了方才亲切,取而代之的是满满戏谑冰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