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翻江倒海。然到了现在,倒是再没了想吐的感觉,至多只觉得味道难闻了些,画面刺眼了些。
嗯,果然是见惯不怪,越发适应了。
而见惯不怪的,不只是这样的血腥,还有多变又割裂的人性。
就譬如面前这人,分明是向明会叫得上号的长老,一个惯用邪术控制人的恶徒。谁料内里却是个痴情种,一直对疯癫多年的妻子爱若珍宝,不离不弃。
人果然是复杂的,也从来都是如此。
正如他的父亲,也如他自己。
可他还是相信,有些人始终都是干净的,哪怕外人都说他们复杂,好比他那光风霁月的兄长。
而他正是为了证实这点,才站在了这里。
所以,跟这件事相比,这些肮脏谩骂,又算得了什么?
哪怕再肮脏千倍万倍,他也能忍得住。
弹指之间,思绪已转了万千。
他凛了凛神色,微不可察呼出一口浊气,待重新抬起头时,诸多情绪已被压了回去,神情仍如往常般平静泰然。
台上男子发泄了一通,明显力有不逮,迎上面前人的平静目光,他即便胸膛被怒火灼烧,几近疯狂,也再无法有所动作,只能将淬了毒的目光化作寒刀,妄图一遍又一遍地将面前之人凌迟。
魏鸿晏静静看着,少顷,轻轻叹了一气。
“金长老何必如此,我说了,我对尊夫人并无恶意。我请她过来,也是在帮你。”
金长老才不相信,继续用微不足道的方式发泄恨意。
魏鸿晏料到对方不会回应,言罢便又继续说道:“不过你恨我,我也能理解。
当初从光华寺捉到了你的手下,又从他口中问出了你的下落和你的软肋,我们当时虽松了口气,却也抱着怀疑。
说实在的,若不是如今亲眼所见,我实在难以相信,如你这般害人无数的冷血狂徒,心里竟也能有这般缱倦深情。
只是你既对尊夫人这般深情,怎的就从没想过去弄清楚,她突发癔症的真正原因?”
话落,金长老狰狞的目光当即一滞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莫名的心慌再次袭来,推着他下意识就顺着这话问了下去。
魏鸿晏看他的眼神中,渐渐掺进了一丝同情,一丝怜悯。
金长老蒙着血污的眼,当即就被这眼神刺痛。
这人为何要同情他,又为何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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