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积累香火与功德,助力灵体渡过修行劫难。
仅是这一道鸿沟,足以分清形似之下的本质。
蒙古萨满仰望普世天地法则,沟通自然与先祖;出马仙体系则是围绕动物灵体的修行需求运转。
两条道路,演化出两种完全相反的主次关系。
蒙古萨满是人灵之间平等的信使,人始终掌握心神的主动权。萨满行法分为两条路径,其一锤炼自身神魂,乘着鼓声神游上中下三界,亲自奔赴灵界沟通谈判;其二摆设祭品,敖包设坛,击鼓吟唱,临时祈请自然神灵降临商议事务。神灵愿意出手调停灾祸,便恪守祭约;若是神灵自有缘由不愿介入,萨满巫师只能接受结果,不能拘禁、逼迫灵体。人与灵体属于临时合作关系,一桩事端了结,祭祀奉上,彼此两清,事毕各行归途,不存在长久捆绑依附的约定。正统古法之中,萨满会完全禁止灵体侵占肉身,推崇神魂自主。一旦任由外灵彻底掌控躯体,会被视作修行失守,长久之下心神被侵蚀,难以复原。其修炼核心,便是稳固神魂、辨识阴阳通路,即便没有神灵降临,自身依旧拥有穿梭幽冥的能力。
而东北出马仙通行的模式,是长久捆窍、共生依存。仙家常年栖居于弟马躯窍之内,并非遇事临时邀约,二者祸福深度纠缠,形成一份双向交易:仙家借凡人肉身处理俗世事务,积攒功德;弟马依靠仙家的灵力为人查事、化解虚病。仙家行事招惹的因果业障,会有一部分分摊到弟马身上,这也是出马仙信仰最受争议的一部分。
绝大多数弟马不曾系统打磨神魂,不通阴阳通路。一旦堂上仙家抽身离开,弟子自身便不再拥有独立通灵、寻访魂魄的本事。人不再是主动奔走的信使,更像是可供灵体借用的容器。而且堂口之中时常发生仙家派系争斗、外来野仙争夺堂口席位、弟马与仙家心生隔阂最终撕堂决裂一类事端。这类灵体内部的利益纷争,在恪守天道秩序的蒙古博巫传承之中,完全不会存在。
也就是说,萨满巫师自掌神魂,主动寻访灵界,协商成事;出马弟马依托仙家附体,被动等待灵体降临,人灵相互捆绑。
刚才我也讲过,蒙古萨满以神授为先,世袭为辅。老萨满会传授三界通路、祭祀祝词、驾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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