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已经变成刀刃的金属脚掌,根本无法支撑住如此沉重的力量。
只听一阵令人牙酸的机括扭曲声,沈青双膝一软,整个人重重地跪倒在地。
他脚下的木质地板,寸寸碎裂,向四周蔓延开蛛网般的裂痕。
覆盖在他身体表面的那层幽蓝光芒,也在这猛烈的一击下剧烈闪烁,瞬间暗淡了大半。
沈青跪在地上,抬起头,赤红的双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。
一招。
仅仅只是一招。
自己蕴养了二十多年,赖以横行无忌的这身装备,竟然连对方一招都接不下来,甚至差点被直接打到崩溃。
这人,到底是什么怪物!
沈青脑中一片空白,那股足以碾碎一切的力量让他第一次感觉到了死亡的冰冷。
他很清楚,再接一招,自己这身引以为傲的机关甲胄,就会像个破烂的木偶一样彻底散架。
不能硬拼!
电光石火间,一股狠厉自沈青眼中闪过。
咔嚓!
他右肩的机括猛然逆转,整条握着唐横刀的右臂竟硬生生从他身上断裂,掉落在地。
李觉民的骨戟失去了阻碍,余势不减地砸在了地板上,将地面砸出一个深坑。
就是现在!
沈青趁着这个空隙,身体猛地后仰,以一个常人无法做到的姿势在地上翻滚,同时,那双化为刀刃的脚,带着尖锐的破空声,直直刺向李觉民的胸膛。
李觉民不慌不忙,甚至没有去看那刺来的双脚。
他任由骨戟插在地上,身体只是微微一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