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太孤单。
至少黄泉路上,还能有个伴儿,还能欺负欺负他,让他给自己剥虾,让他给自己烤肉。
沈知意慢慢地趴了下去,把脸贴在了萧辞的颈窝里。
那里是温热的。
是他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,留给她的最后一点温度。
她的眼泪还在流。
滚烫的泪水,混合着额头上的汗水,还有手上蹭到的血迹,汇聚成一股温热的细流。
顺着萧辞的脸颊滑落。
滴答。
滴答。
那一滴滴带着体温、带着血腥气、更带着她满腔委屈和不甘的泪水,落在了萧辞紧闭的眼皮上。
渗进了他的睫毛里。
同时。
那股浓烈的、刺鼻的、属于沈知意皮肉被烧焦的焦糊味,也在这一刻,浓郁到了极致。
它不像熏香那么雅致。
也不像饭菜那么诱人。
它带着痛苦,带着惨烈,带着一种让人灵魂颤栗的真实。
这股味道,顺着空气,顺着呼吸,一点点地钻进了萧辞的鼻腔。
穿透了他那层层封闭的意识壁垒。
穿透了他那被蛊毒侵蚀的黑暗深渊。
像是一把尖刀,狠狠地扎进了他沉睡的灵魂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