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一桩陈年悬案。”
“苏先生可曾听闻‘铁鞋大盗’?”
他没兜圈子,目光直落落钉在苏尘脸上。
“略有耳闻。”
苏尘颔首,心下已如明镜。
果然,陆小凤随即娓娓道来,讲的却不是江湖血案,而是花满楼的少年劫。
十多年前,铁鞋大盗横行武林,所过之处,官府束手、豪强噤声。
某夜,此人潜入江南花家,欲夺瀚海国代代相传的玉佛。
行至半途,被花满楼之父花如令当场撞破。
一场恶斗骤起,刀光翻飞中,铁鞋大盗竟一把攥住年少的花满楼,挟为人质突围而去。
路上,花满楼拼死挣扎,指甲深深抠进那人左颊,硬生生撕开一道血口。
暴怒之下,贼人未取他性命,却将滚烫铁水灌入他双眼——
从此,世上再无花家小公子看花的眼,只剩一双手,把春风摸成形状。
事后,江南花家联合五大门派倾力围剿,终将铁鞋大盗斩于东海之滨。
可花满楼始终觉得,尸首太静,静得不像真的。
那念头日日啃噬,渐渐长成一根刺,扎在心口最软的地方。
陆小凤得知后,拍着胸脯揽下这事,拉着花满楼一路北上,直奔七侠镇,寻到了苏尘。
听完,苏尘抬眼扫了陆小凤一下,语气平平淡淡:
“你真确定,是专程来找我问这个?不是进了七侠镇,顺路拐进来问问?”
“……”
陆小凤咧嘴一笑,挠了挠胡子,没吭声。
花满楼却垂眸轻声道:“是我思虑不周。”
声音很轻,却坦荡得没有一丝遮掩。
“不必致歉。”苏尘抬手轻轻一按,“铁鞋大盗,确未伏诛。”
话音极淡,却像两块冷铁当空相撞,铮然一声,震得人耳膜发紧。
“当真?”
陆小凤眉毛一挑,脱口而出。
他本抱着碰运气的心思——有枣打枣,没枣晃晃树杈罢了。
谁知树杈一晃,真掉下个沉甸甸的果子来!
花满楼面上依旧平静,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:他垂在身后的右手,指节早已泛白,袖口微微颤着。
“那当年东海岸上那具焦尸,又怎么解释?”陆小凤追问。
苏尘踱到檐下阴凉处,慢条斯理坐下,这才开口:
“东海尽头有座毒龙岛,岛上盛产一种‘美人鲍’,鲜香绝伦,却只生在百丈深海。
采鲍人须穿千斤铁靴,一步步踩进漆黑海底,才捞得上来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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