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展堂一见人,立马刹住脚,扶着膝盖直喘粗气。
“在下失礼,还望苏先生海涵。”
他身后那人拱手一礼,声音清朗,不卑不亢。
“这位是?”
苏尘目光扫过对方唇上那两撇飞扬如刀的胡子,心里早有了数,却仍故作不知,淡淡问道。
毕竟此人一露面,十有八九,麻烦也就跟着上门了。
而他如今心无旁骛,只想稳稳说他的书,踏踏实实修他的道,真不愿被外事缠身。
“在下陆小凤,久仰苏先生高名,今日得见,三生有幸!”
陆小凤浑然不察苏尘心中所想,笑意爽朗,抱拳行礼。
紧随其后的那人,亦含笑施礼:“在下花满楼,见过苏先生。”
陆小凤、花满楼。
苏尘心头微震,没料到会在此时此地撞见这两位。
尤其是花满楼——在他心里,“君子”二字,几乎就是为他量身铸就的。
幼年失明,却从不怨天尤人;
眼虽不见世,心却盛满春光。
他宽厚如大地,温润似暖阳,感恩一草一木,热爱一呼一吸。
若要论何为真正的风骨,何为不动如山的从容……
毫不夸张地说——
花满楼,是苏尘踏入此方天地后,见过最澄澈、最熨帖的一道光!
可惜。
这样一道光,偏偏照不见这世间的山河草木。
苏尘初见花满楼,眸底倏然掠过一缕轻叹,旋即抱拳而笑:
“在下何德何能,竟劳二位亲临七侠镇?”
“可是有要紧事寻我?”
陆小凤闻言微怔——他原以为对方会绕弯试探、斟酌分寸,早备好的几套说辞,顿时卡在喉头,半句也吐不出来了。
倒是花满楼,唇角微扬,步履轻稳地向前半步,朝苏尘温然一揖:
“陆兄此来,实为我的旧伤。”
“你的旧伤?”
苏尘心头一跳,仿佛听见冰面乍裂之声。
这可真是翻了天!
搅局的主儿,竟从陆小凤换成了花满楼?
司空摘星若听见,怕是要气得掀了屋顶!
面对苏尘的愕然,花满楼仍是一派清和煦暖,只是眉宇间浮起一层薄薄的歉意——
像是怕惊扰了谁的清梦,又像不知该从哪句开口,才不算唐突。
这时,陆小凤踏前一步。
他那两道浓黑如墨的眉毛,连同唇上那撇神气活现的胡子,本就招眼得很。
可等他一张口,人便全然忘了那胡子——
“这事,要扯回十几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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