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得直跳脚,眼泪再次决堤。
李承乾却不管他,继续逼问道:“青雀,孤出不去,但你能。你代天子就藩,可以看遍大唐的大好河山。”
“孤今日不嘱咐你如何治理封地,只嘱咐你一件事。就算去了封地,这《括地志》也必须给孤编下去?你要广招天下名儒大儒,实地勘察山川形胜。不要在意花了多少银钱,更不要在意耗费多少年岁。孤要你,用你的脚印,替孤丈量这大唐的每一寸土地;用你的笔,替孤将这盛世的江山如画,完完整整地画下来。”
“大哥……”
李泰自然知道,他没资格和大哥争。
但大哥却从不把他视为对手,而是视为自己的亲弟弟。
他们老李家的血脉有问题,阿耶现在看起来是个正常人,但难保老了以后也像阿翁那般糊里糊涂。
倒不如他先离开长安,到时候就算……
大哥也有个安身之所。
“青雀在此立誓,此去封地,必倾尽余生心血编纂《括地志》。”李泰深深叩首,“还望大哥保重身体。”
李承乾露出了一个欣慰的微笑,随即仿佛耗尽了所有的力气,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“大哥!”两人惊恐地大呼。
“走吧。”李承乾猛地放下手,冷酷地别过脸去,不再看他们一眼,“莫要误了时辰。高邈,回宫。”
厚重的毡帘被无情地放下,隔绝了外面的视线。
马车缓缓掉头,朝着长安城的方向驶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