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用银箸慢条斯理地挑着一块鱼肉,姿态优雅得如同一幅画。
“崇仁坊那边的水泥地基已经打好了,过几日,孤会让将作监把烧制好的琉璃瓦送过去。”李承乾抿了一口西域进贡的葡萄酒,“长孙冲,女学督造的事,孤可就交给你了。那些世家老儒若敢去工地闹事,你不用跟他们客气。文的,你就跟他们辩经;武的,你让长孙家的部曲直接把人打出去。出了事,孤给你担着。”
长孙冲正色端起酒盏:“殿下放心,臣绝不让那些酸儒惊扰了公主的宏图。”
“大哥,你别总吓唬他。”李丽质夹了一块炙鹿肉放在李承乾碗里,笑盈盈地打圆场,“驸马这几日为了女学的章程,已经是夙夜匪懈了。”
李承乾垂眸看着碗里的肉,故意嫌弃地撇了撇嘴,眼中却满是藏不住的笑意。
“这就护上了?亏得孤还怕你吃不惯长孙府的饭菜,特意让小厨房做了你最爱吃的芙蓉糕。”李承乾轻哼了一声,却又极其自然地将那盘芙蓉糕推到了长孙冲面前,“驸马也尝尝,你若是连我妹妹的口味都摸不透,趁早滚去书房睡。”
长孙冲受宠若惊地双手接过,连声应是。
这顿饭吃得远比长孙冲预想中要轻松自在。
没有君臣之间如履薄冰的试探,只有兄长对妹妹的偏袒,以及对妹夫恩威并施的敲打。
饭毕,日影西斜。
李承乾嫌弃他们夫妻俩恩恩爱爱的碍眼,挥了挥宽大的袖袍,像赶苍蝇似的把人赶出了东宫。
回去的马车上,车轮碾过长安城平整的青石板路,发出轻微的辘辘声。
残阳如血,透过车帘的缝隙洒在车厢内。
长孙冲靠在软垫上,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,只觉得今日这一遭比他在朝堂上面对满朝文武还要耗费心神,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。
“怎么?终于舍得喘气了?”李丽质剥了一颗水灵灵的葡萄递到他唇边,调侃道,“我大哥生得那般好看,难道是个吃人的精怪不成,把你吓成这样?”
长孙冲咽下葡萄,顺势握住妻子纤细的手指,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。
“公主莫要拿臣打趣了。”长孙冲摇了摇头,语气中透着一股由衷的叹服。
“以前臣只是远远地在宴席上见过太子殿下,父亲总说,殿下心思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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