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响起,带着金戈铁马般的肃杀,“靖王,莫要自寻死路!”
窗外,更深露重。
偌大的临安城在宵禁中沉睡,万家灯火俱灭,唯有更夫那单调而悠远的梆子声,穿透寂静的街巷,一声声敲打着黑夜。
高耸的城墙上,戍卫军士的身影在清冷的月色下拉得老长,如同沉默的剪影。
一切都笼罩在一种看似寻常的平静之下。
然而,将军府书房的那盏油灯,却彻夜长明,如同暗夜中一只不肯瞑目的眼睛。
这平静的表象之下,一股足以搅动朝堂,倾覆王座的暗流,已在段震霆的低语与决断中,悄然汹涌奔腾。
隔天,空气中弥漫着露水和草木的气息。
营地里早已热闹起来,收拾行囊的窸窣声,孩童睡醒的嘟囔声,板车绳索收紧的吱呀声交织在一起,宣告着新一天的跋涉即将开始。
昨日一同铺路的百姓们,趁着启程前的间隙,纷纷过来道别。
一个身材敦实的汉子大步走到宋瑞峰面前,大手重重拍在他肩上,大声的喊到:“宋兄弟,好记性啊!亏得你记得那杂书上的巧法子,不然咱们这帮人,指不定要在这烂泥坑里打转多久!绕路?嘿,那更不知猴年马月才能摸到临安边儿!”
他脸上满是真诚的感激。
另一伙同样推着板车,拖家带口的队伍领头人,一个约莫四十岁,面容黝黑的汉子也走了过来。
他热情地拱手:“宋老哥,宋兄弟!你们一家子都是实诚能干人!咱们都是打北边来,奔临安去的乡亲,这一路山高水长,不如结个伴?人多力量大,遇上啥沟沟坎坎,也好互相搭把手,图个安稳!”
他身后几个同样推着车的汉子也纷纷点头附和,眼神热切。
宋瑞峰脸上堆起诚恳的笑容,拱手回礼:“多谢诸位老哥抬爱!这份心意,我们宋家心领了。”
他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:“只是眼瞅着临安就在前头不远了,我们家人多,东西也杂,就想着按自家的脚程,慢慢走,路上也顺道瞧瞧这南边的风物景致,若是结伴同行,怕是要迁就我们这慢腾腾的步子,反倒耽搁了大家赶路。”
他这话说得合情合理,既表达了谢意,又委婉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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