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包普通的清热草药和少量艾草,干净的井水只有村东头一口,但也开始有村民担心被污染。
更麻烦的是人心。村长低声告知,村里已经开始出现抢夺剩余药材和干净食物、甚至将重症亲人丢弃在村外等死的事情。恐惧和绝望,正在吞噬最后的人性。
林枫立刻开始行动。
他首先让村长召集所有还能动弹的、尚未发病或症状轻微的村民,包括一些半大孩子。命令很简单:一队人立刻去收集所有能找到的、未经污染的草木灰和生石灰,在村子外围和井口周围大量洒布,控制疫气扩散和消毒;另一队人,去砍伐新鲜艾草和柏枝,在各处燃烧烟熏;再分出一队,严格看管那口干净水井,按需限量分配,并开始挖掘新的、远离污染源的渗水坑。
同时,他快速走访了病情最重的几户。有限的药材根本无法应对如此多的重症。林枫当机立断,放弃均匀分配,将仅有的几包清热草药熬制成一大锅最基础的“清热解毒汤”,优先给那些还能灌下药去、有望控制住病情恶化的中度患者。对于已经昏迷、脏腑衰竭的重症者,他只能以银针刺穴,暂时激发其残存元气,延缓死亡,但若无对症猛药,终究是回天乏术。
这是残酷的抉择,但必须做出。资源有限,必须最大化利用,拯救尽可能多的人。
在做这些的时候,林枫没有展露任何超凡的医术或真气,他就像一个最普通的、只是经验格外丰富的郎中,依靠精准的判断、清晰的指令和不容置疑的权威,迅速稳定着濒临崩溃的村庄秩序。
然而,考验才刚刚开始。
下午,药材彻底耗尽。几个重症患者的家属,红着眼睛,围住了临时充当医棚的村长家院子,哭喊着要药,指责林枫将药给了“不该救的人”。一个满脸横肉、名叫王二的村民,更是煽动说林枫这个外来郎中是骗子,根本治不好病,想把剩下的粮食和好东西都卷走。
人群躁动,绝望正转化为暴戾。
林枫站在院中,面对情绪激动的村民,神色依旧平静。他没有解释,也没有斥责,而是让村长儿子扶出一个刚刚灌下药汤、高热稍退、恢复了些许神智的年轻妇人。
“翠花,你感觉如何?”林枫问。
那妇人虚弱地开口:“热……退了些,头……没那么疼了,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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