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一切尽在掌控的办公室环境,形成了极其突兀而尖锐的对比。她握着手机的手指,微微收紧,指节有些泛白,但脸上的表情,在最初的零点几秒凝滞后,迅速恢复了惯常的冷静,甚至比平时更加没有波澜。
“在县医院?具体是哪个科室?主治医生是谁?目前什么情况?”她的声音依旧平稳,语速甚至放慢了一些,带着一种让人不自觉冷静下来的力量。
电话那头的李建军显然没料到她是这个反应,愣了一下,才结结巴巴地回答:“就、就是县医院,急诊科拉进去的,现在在……在什么抢救室还是监护室外面等着呢!医生就说很危险,要家属赶紧来签字!别的,别的我也不知道啊!你爸就在旁边,人都傻了,话都说不利索……”
“好,我知道了。谢谢李叔。麻烦您告诉我爸,我和艳红会尽快赶回去。让他别太慌,先配合医生。有最新情况,随时打我电话,就这个号码。”韩丽梅的声音没有丝毫颤抖,条理清晰得像在布置工作。
挂了电话,办公室重新陷入一片寂静。窗外的车流声、楼下隐约的城市喧嚣,似乎瞬间被隔绝在外。韩丽梅静静地坐在宽大的办公椅里,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尚未处理的并购案草案上,黑色的铅字似乎有些模糊。母亲……王秀英……那个在她记忆里永远精力旺盛、嗓门洪亮、固执己见、将重男轻女刻进骨子里的女人,突然晕倒,生命垂危?
一种极其陌生的、带着钝感的麻木,混合着一丝近乎荒谬的虚无感,缓缓从心底升起。没有预想中的惊慌失措,没有撕心裂肺的悲痛,甚至没有太多“母亲病危”这个事实本身带来的冲击。更像是在看一份关于某个遥远关联方的紧急简报,需要她立刻评估风险、制定应对方案、调配资源。
她拿起内线电话,拨通了秘书的号码,声音是公事公办的冷静:“艾米,帮我取消接下来三到五天的所有行程和会议。紧急家庭事务,需要立刻处理。另外,给我订两张最快飞往H省L市的机票,要今天最早能起飞的。再联系一下L市那边,看看有没有可靠的医疗资源,我需要了解县医院神经内科或相关科室的情况,最好能联系上一位专家进行远程咨询。费用不是问题。”
安排好工作,她略微停顿,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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