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忙音,电话被挂断了。
张艳红握着手机,呆呆地站在原地,浑身冰冷,仿佛连血液都冻住了。嫂子那充满厌恶和撇清关系的话语,还在她耳边嗡嗡作响。瘟神……晦气……连累……滚……
原来,在家人眼里,她已经不是那个曾经让他们脸上有光、能补贴家用的女儿/妹妹,而是一个带来灾难、需要立刻切割、唯恐避之不及的“祸害”。他们关心的,不是她经历了什么,不是她此刻的处境,不是她的痛苦和悔恨,只是她给他们带来的麻烦和“丢脸”。
心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疼得她弯下了腰,大口喘着气。可这还不够。那点残存的、可悲的执念,驱使着她,又拨通了父亲的电话。父亲是一家之主,虽然严厉,虽然重男轻女,但总归是父亲。或许……或许父亲能说句稍微公道点的话?哪怕只是问她一句“现在怎么样”?
父亲的电话响了很久,久到张艳红几乎要放弃时,才被接起。传来的,却不是父亲那熟悉的、略带威严的声音,而是母亲那带着浓重哭腔、颤抖而小心翼翼的声音:“喂?谁、谁啊?”
“妈……是我,艳红。”听到母亲的声音,张艳红强忍的泪水瞬间决堤,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,“妈……我好难受……我好后悔……妈,我错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……”
电话那头,母亲似乎也哭了,但她的哭泣是压抑的、惊慌的,甚至带着哀求:“艳、艳红啊……你……你怎么还打电话来啊……你爸知道了要气死的……你嫂子刚都跟我们说了……你、你快别哭了,妈也……妈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啊……”
“妈,我就想听听您的声音……我好怕……我好后悔……”张艳红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,泣不成声。
“艳红,听妈的话,”母亲的声音压得更低,充满了恐惧和无奈,“你、你别再打电话回家了……你爸和你哥都说了,不能跟你再有联系……你……你自己在外头,好好的……妈……妈也没办法啊……”她的声音越来越小,充满了无助和逃避,仿佛生怕被人发现她在接这个电话。
“妈!妈您别挂!求您了,我就说几句……”张艳红急切地哀求。
“艳红啊,你……你保重吧……妈……妈得去给你爸熬药了……”母亲的声音带着明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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