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正,而不是为了将人赶尽杀绝,不是为了欣赏对方的悲惨来获得复仇的快感。她韩丽梅的雷霆之怒,针对的是错误本身,是背叛的行为,而不是要将一个活生生的人,彻底碾碎成泥。
一个模糊的念头,在她冰冷而清晰的理智边缘,悄然形成。它并非出于仁慈,更像是一种……基于某种她自己也无法完全厘清的复杂心态下的,划清界限后的、极其有限的“善后”。
她不会原谅,不会撤诉,不会在原则问题上做任何让步。但是,或许……可以确保在司法程序进行期间,在最终的判决下来之前,那个人不至于因为基本生存问题而陷入绝境。这不是施舍,更不是妥协,而是她韩丽梅对自己内心那点尚未完全泯灭的、对生命最基本的尊重,也是对养父临终那份托付的、一种极其迂回而冰冷的交代。
她可以继续愤怒,继续失望,继续用最严厉的手段追究责任。但在这之外,在无人知晓的角落,她或许可以允许自己保留那么一丝,仅仅针对“生存”本身的、极其有限的、不带任何温情色彩的“不忍”。
这丝“不忍”,是她雷霆之怒下,唯一残存的、属于“韩丽梅”这个人,而非“丽梅时尚总裁”这个身份的,微弱的软肋。她不会让它影响决策,不会让它动摇原则,甚至不会向任何人承认它的存在。但它就在那里,像深冬寒冰下,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、属于地底的暖意。
韩丽梅在窗前站了许久,直到窗外的灯火似乎都因寒意而变得模糊。她缓缓转身,走回客厅,没有再去碰那瓶酒。她需要绝对的清醒。拿起手机,她调出一个极少使用、但绝对可靠的私人号码,沉吟片刻,发出了一条简短而隐晦的指令。指令的内容,无关公事,甚至不涉及任何具体的人名,只是一个关于“确保某个特定对象在调查期间,不至陷入生存绝境”的模糊要求,并要求处理得“干净、隐蔽,不要留下任何与我或公司有关的痕迹”。
做完这一切,她删除了指令记录,将手机丢在沙发上,仿佛刚才那瞬间的动摇和随之而来的隐秘行动从未发生。她的脸上重新恢复了惯常的、无懈可击的冷静与淡漠。
窗外,夜色正浓。窗内,女人挺直的背影,在空旷的客厅里,显得既强大,又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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