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悲欢,无人能真正感知他人的苦痛。她站在那里,身影在玻璃上投下一个模糊而孤独的轮廓。
是的,她恨张艳红的背叛,怒其不争,哀其不幸。她要用最严厉的手段,让她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,以儆效尤,捍卫规则。这是她的原则,是她作为领导者必须做出的、也是最正确的选择。法律程序已经启动,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。
但是……但是在那雷霆之怒,在那“绝不姑息”的冷酷宣判之下,在那些冰冷的法律条文和公司规章之外,是否还存在着一点点……连她自己都耻于承认的,对那个曾经叫她“姐”、如今却让她恨不得从未认识过的女孩,最后的一丝不忍?
这不忍,并非原谅,更非动摇。它无关原则,无关对错,甚至无关张艳红这个人本身值不值得。它更像是一种……对生命可能走向彻底破碎和沉沦的本能抵触,是一种基于过往某些真实存在过的、微弱暖意的、条件反射般的唏嘘。就像一个园丁,即使对一棵长虫且歪斜、必须砍掉的树感到愤怒和失望,但在举起斧头时,或许也会对那即将消失的、曾努力生长过的绿色,闪过一丝极其短暂的、复杂的情绪。
这丝情绪,微小,短暂,甚至有些“不合时宜”,但它确实存在,像一根极其纤细的刺,隐藏在坚硬铠甲的最深处,平时感觉不到,只有在某些毫无防备的瞬间,才会隐隐作痛。
韩丽梅很清楚,这丝“不忍”是她的软肋,是她坚硬外壳上的一道微小裂缝。在商场上,任何一丝软弱都可能被对手利用,成为溃堤的蚁穴。她不能,也绝不会因为这丝不合时宜的恻隐,而改变既定的决定,对张艳红网开一面。公事公办,依法追究,这是底线,不容触碰。
可是……难道就真的眼睁睁看着,那个女孩在承受法律制裁的同时,在判决之前,就陷入衣食无着、流落街头甚至更糟糕的境地吗?那不仅是张艳红个人的悲剧,是否也显得她韩丽梅,过于冷酷绝情,连最基本的人道底线都失去了?养父若在天有灵,会愿意看到他曾经关心过的侄女,落得那般不堪的田地吗?哪怕她罪有应得。
不,这不只是关于张艳红,也关于她韩丽梅自己内心那条隐秘的、关于“做人”的底线。惩罚,是为了警示错误,维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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