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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万以上自费。张艳红捏着那张纸,指尖冰凉。韩丽梅的十五万,缴了这次手术和前期住院的费用,大概还能剩点,但后续……她自己的积蓄,满打满算不到三万,杯水车薪。
她必须找到哥哥。这件事,不能再是她一个人的战争。
走回病房的路上,她的脚步越来越沉重,但眼神却越来越坚定。推开病房门,母亲孙玉琴正坐在父亲床边抹眼泪,看到张艳红进来,立刻急切地问:“钱交了?手术什么时候能做?”
“交了,手术安排在明天上午。”张艳红的声音平静无波,她走到病床边,看了看监护仪,父亲似乎睡熟了,但眉头依旧紧锁。她把缴费单据和医生的预估清单放在床头的柜子上,“妈,这是缴费单和医生给的费用预估。手术和前期费用我先垫上了,但后续治疗和恢复,还需要不少钱,医生说了,很多好药和材料要自费。”
孙玉琴一听“钱”字,神经立刻又绷紧了,看也没看单据,只是连声道:“交了就好,交了就好!艳红,还是你靠得住!你爸的命可就……”她又开始抹眼泪。
“妈,”张艳红打断她,语气依旧平稳,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,“爸的病要治,钱我会想办法。但是,哥呢?出了这么大的事,他人在哪里?电话为什么打不通?”
孙玉琴的哭声戛然而止,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,眼神开始躲闪:“你哥……你哥他可能是忙,或者电话没电了……你也知道,他在外面不容易……”
“妈!”张艳红提高了一点音量,引得旁边病床的人侧目,但她不在乎了,“爸躺在这里,等着救命的手术!这是‘不容易’能当借口的时候吗?他是儿子!他是张家的儿子!这个时候,他必须站出来!”
她的声音不大,但字字清晰,带着一种久违的、压抑到极致的愤怒和坚持。孙玉琴被女儿这从未有过的强硬态度震了一下,随即涌上来的,是更强烈的委屈和指责:“你……你怎么跟你妈说话的?你哥是没本事,是不成器!可他到底是你亲哥!你现在是在质问我吗?是在怪我没教好你哥吗?我……”
“我不是怪谁,妈。”张艳红疲惫地揉了揉眉心,感觉太阳穴的血管在突突跳动,“我只是在说一个事实。爸的病,是大事,是我们全家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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