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什么?”孙玉琴的哭声戛然而止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敢置信的尖锐,仿佛没听清,又像是听到了最可怕的话语。
“我说,我的责任,已经尽了。”张艳红重复了一遍,每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,却又异常坚定,“当初他来深城,我给他找了工作,是他自己不满意,闹到不可开交。后来,韩总出面,给了十五万的启动资金,一个现成的摊位,让他去C市做生意,白纸黑字签了协议。这十五万,是我未来三年的工资,是我欠公司的债。我给哥的,不是施舍,是希望,是给他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。”
她的语速不快,但逻辑清晰,将一桩桩一件件摆了出来。
“这几个月,我每个月按时还债,努力工作,不敢有丝毫懈怠。哥在C市怎么过的,生意怎么做的,我不是瞎子,也不是聋子。中介有反馈,嫂子也打过电话。如果他真的尽力了,真的把钱用在了正途,哪怕生意失败,我无话可说。可他是怎么做的?妈,您真的觉得,他把那十五万,用在了正地方吗?用在了好好经营、养活妻儿上吗?”
“艳红!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哥!他是你亲哥啊!”孙玉琴的声音陡然拔高,充满了被冒犯的愤怒和恐慌。
“正因为是我亲哥,我才更要问清楚!”张艳红的声音也提高了一些,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和痛楚,“妈,我已经三十岁了。我不是摇钱树,也不是谁的救世主。我有我自己的生活,有我自己的难处。那十五万,是我能给的极限,也是我为自己划下的底线。我给了钱,给了机会,我仁至义尽。至于哥能不能抓住这个机会,能不能担起一个男人、一个丈夫、一个父亲的责任,那是他的事,不是我该负责,也不是我能负责的!”
“你……你这是不管我们死活了?!你不管你哥,不管你侄子,你连爸妈的死活也不管了吗?”孙玉琴的声音变得凄厉而绝望,开始口不择言。
“妈!”张艳红厉声打断她,泪水终于冲破眼眶,汹涌而下,但她的声音却异常清晰,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,“您和爸,我会管。养老送终,是我的责任,我不会推卸。但哥,是成年人,他有手有脚,有妻有子,他该为自己的生活负责,而不是永远指望别人,指望我这个妹妹来给他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