式划归北伐军辖区。今后江北民政军务,一应事务,由镇北将军府全权处置。若有不服者——”他顿了顿,扫了一眼殿中群臣,“现在站出来,领了广陵太守的印。”
无人应声。
当夜,司马衍亲笔所书的加封诏书便由快马送出石头城暗门,沿江边小路向东疾驰。司马衍坐在御书房中,望着窗外沉沉夜色,忽然对身旁的内侍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。
“祖昭在江北救了几十万条命。朝堂上这些人,只会动嘴。”
数日后,加封诏书送达寿春。祖昭接过诏书,在府中正堂供好后,转身望向身旁的韩晃和刘虎。韩晃看完诏书内容,忍不住笑了一声:“将军,您这招以退为进,建康那边连个敢接招的人都没有。”
“我不是以退为进。”祖昭将诏书合上,语气平淡,“江北四郡本来就是烂摊子。朝廷要是真有人愿意去接手,我绝不阻拦。他们若能把江北百姓照顾好,我乐得专心练兵备战。可他们不去。”
他走出府门,望着淮水方向。冬日午后的阳光薄薄地洒在城墙上,城下街巷间百姓往来不息,远处农田里新翻的泥土在阳光下泛着湿润的深褐色。这些都是他花了近两个月功夫,一锹一锹从废墟里刨出来的。
“江北百姓不是筹码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,“谁能让百姓活着,百姓就跟谁走。他们不让百姓活,百姓就不认他们。就这么简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