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抹档案的不是我的人脉,是买卡特。买卡特要的回报,就是青霜门所有幸存者的名单——包括你师叔。”
梧桐叶的哗哗声忽然停了。谢依兰握着茶杯,茶水已经凉透了。她端起杯子一饮而尽,凉掉的茶又苦又涩,但她喝得很慢,像是要把这二十年来的所有线索都咽下去,在天亮之前消化干净。
“所以她不是失踪,”她放下茶杯,声音很轻,“她在守着一个人,在等今天的我们。”
许又开没有点头,也没有摇头。他重新给她的空杯续上热茶,茶汤红亮,热气腾腾。巷子外头,菜贩们的吆喝一声高过一声,阳光从梧桐叶间斜射下来,在茶盘上投下几片斑驳碎金,照得那枚袖扣一闪,像一小团刚刚起燃的火。
“你和你师叔一样,”许又开端起自己的紫砂杯,透过氤氲的水汽看着她眉眼间那份倔劲,“明明可以把剑放下,非要往里冲。”
谢依兰没有回这句。她把一张手绘的镇江地图在茶盘边铺开,上面用红笔圈着昨夜发现脚印、袖扣、玉玦的所有点位,然后抬起头,直直看着许又开。“她在刑侦队待过,她教过楼明之近身格斗。楼明之记得她右手写字一直发抖,她从没解释过——昨晚之前,我甚至忘了她写字会抖。但现在我信她不会白教一个学生。”她把那枚银袖扣推到他面前,和玉玦并排摆好,动作轻而郑重。“许前辈,这个约我替她赴。”
许又开端起茶杯,在满室晨光中向对面这位青霜门遗孤递过去,杯沿轻轻碰了一下她还握在掌心的那只旧茶杯。很轻,像两个人隔着二十年的沉默击了一下掌。
“那我就给你续上这杯茶。”
他望着窗外渐渐车水马龙的老街,压低声音说出了他藏了二十多年的名字:“你师叔三年前就告诉我,让我等你。她说如果有一天你拿着袖扣来找我,就把买卡特在镇江的暗桩名单交给你——她说的不是‘如果’,她说的是‘总有一天’。我笑她什么也放不下,她跟我碰了一杯酒,说放不下也得放,她说她这辈子只剩最后一点用处,就是给你当引路的灯。”
谢依兰的眼眶湿了,但她没有让它流下来。她摊开地图,把暗桩坐标一个个标注上去,笔尖在纸面上戳出细密的凹陷。许又开替她续了第三次茶,那张信纸仍然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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